。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一堆听上去惊世骇俗的言论,在众人心头盘旋不散。
归墟会信奉虚无之道。
他们说,赌术本无善恶,世间道义皆是枷锁。赢即是真,输即是幻,人情、恩义、善恶、苍生,全都是虚妄。一切博弈,只管尽兴撕碎,不必顾及世间众生死活。
方才密室对峙,那归墟主隔着一道石壁,声音似哭似笑,字字句句钻入耳膜。
“弈天会讲天道,把世人当做棋子摆布;你花痴开讲人道,立盟规、设戒律,束缚天下赌徒。天道也好,人道也罢,皆是枷锁!不如归于虚无,打碎一切规矩,输赢由心,毁灭为乐!”
那一番话,说得不少被俘的归墟门徒眼露狂热,甚至有几个赌坛之中失意的好手,听得心神动摇,险些当场倒戈。
仗打完了,敌人跑了,可那一番诘问,却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阿蛮粗声粗气,把手里断木杆狠狠往地上一杵,“哐”的一声尘土飞扬。
“什么狗屁虚无之道!打家劫舍,拿人命做赌注,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,这也配叫道?依我看,直接追上去,找到那疯子,一拳打死,一了百了!”
他性子耿直,拳头便是道理,打便打,杀便杀,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。
玲珑轻轻摇头,指尖捻起地上一张残破纸牌,纸牌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归墟会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。方才被俘的那些门徒,不少是江湖失意之人。有的被旧时代赌局害得家破人亡,有的遭天局、弈天会轮番利用,一辈子身不由己。他们心中积满怨愤,才会信了那套‘一切皆虚’的说辞。杀一个首领容易,可这人心之中种下的执念,杀不干净。”
小七把一叠密信收拢捆好,眉头紧锁:“我翻查这些密档才知,归墟会暗中游走各地,到处散播这套虚无赌道。不少地方的赌坊,已经有人暗中效仿。抛弃盟规,肆意设局害人,视人命如草芥。若是任由这股风气蔓延开来,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赌坛新秩序,不出数年,便会土崩瓦解。”
阿炳侧过脑袋,耳朵微微一动,听着江涛滚滚之声,缓缓开口。他看不见眼前山河,却听得见人心的杂音。
“方才俘虏口中,我听见不少人心中的迷惑。他们在问,何为正道?天局作恶,弈天玩弄世人,如今我们立下盟规,就当真便是全然正确吗?倘若有一日,执掌规矩之人心中生私,那这套戒律,会不会也变成另一种枷锁?”
一句话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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