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穿堂,拂过夜郎府后院的雕花回廊,卷起满地细碎桂花香。
自龙凤胎花念千、花忆手降生,时光倏忽便是半年。
昔日充斥着骰盅脆响、千术练手动静的夜郎府,彻底被软糯的孩童气息包裹。杀伐沉淀,江湖归隐,花痴开半生紧绷如弦的人生,终于在妻儿相伴的烟火日常里,寻到了久违的松弛与安稳。
只是这份安稳之下,始终压着一桩让当代赌神辗转难眠的心事。
那日半岁孩童初见骨牌、天生预判点数的异象,如同一根细刺,牢牢扎在花痴开心底。他本以为只是血脉天赋的本能感应,是孩童偶然的新奇反应,可接下来半年的朝夕相伴,无数颠覆常理的细节,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,让他不得不承认——花家的赌神传承,早已刻进这两个孩子的骨血魂魄,无药可解,无避可逃。
晨间的日光最为温柔,透过双层琉璃窗,筛去凛冽锋芒,化作融融暖光铺满整间育婴房。
屋内陈设极简雅致,褪去了豪门奢靡,只剩温馨烟火。两张定制的实木婴儿床并排而立,被褥柔软干净,边角绣着细碎的千叶纹路,是菊英娥亲手缝制,寓意岁岁平安、千顺百安。墙边摆着各色孩童玩具,毛绒玩偶、彩色积木、手摇铃铛琳琅满目,都是红袖精心挑选,盼着儿女能做寻常孩童,爱烟火、喜烂漫,远离赌坛的冰冷诡谲。
可整整半年,两个孩子对这些世俗孩童喜爱的玩乐之物,自始至终毫无兴趣。
此刻晨光正好,半岁的花念千、花忆手兄妹,醒得格外安静。
寻常半岁稚童,正是哭闹嬉闹、好动顽劣的年纪,稍有不顺心便啼哭不止,对色彩鲜艳、动静灵动的玩具备加偏爱。可花家这对龙凤胎,生来便异于常人。
哥哥花念千沉静内敛,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沉敛气场,不哭不闹,不吵不喧,多数时候只是静静躺着,漆黑的眸子澄澈深邃,常常久久凝望着虚空,似在推演、似在思索,那副凝神入定的模样,全然不像半岁婴孩,反倒像极了闭关苦修千算心法的年少花痴开。
妹妹花忆手灵动鲜活,虽比兄长活泼些许,却依旧避开所有孩童玩物,唯独对牌九、骨牌、骰盅这类赌坛器物,有着近乎偏执的天生执念。
红袖端着温热的辅食走进屋内,看着床中安稳的一双儿女,眼底满是温柔,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。
“都半年了,还是这般模样。”红袖轻声开口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两个孩子,“别人家的孩子,看见铃铛会追着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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