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听闻屋内动静,知晓两个小家伙又在摆弄骨牌,便如约前来观望。
踏入房门,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,见多识广的夜郎七脚步骤然顿住,一双阅尽天下赌局、看透人心善恶的眸子,瞬间泛起浓浓的震惊与动容。
菊英娥手中的果篮微微一晃,眼底满是唏嘘与不可思议。
半生见惯奇才异士,半生亲历赌坛风云变幻,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的血脉天赋!
“果然……龙生龙,凤生凤,赌圣之后,天生异禀。”
良久,夜郎七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悠远,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赞叹,几分宿命的无奈。
他缓步走到婴儿床边,目光细细扫过沉静推演的花念千、专注把玩骨牌的花忆手,苍老的眼底光芒流转:“痴开,你半岁之时,虽也能辨骰声、识牌面,却远不及这两个孩子。你当年是懵懂感应,他们是心神推演、本能通法,天赋远超你与花千手当年!”
这是极致的赞誉,也是最沉重的宣判。
花痴开唇瓣微抿,心头五味杂陈。
他这一生,被天赋所累、被宿命裹挟,尝尽赌坛冷暖、杀伐苦楚。天赋于他,从来不是天赐馈赠,而是无尽枷锁、滔天劫数。他拼尽全力想要让孩子逃离,可如今看来,这份宿命,不仅避无可避,甚至比他、比父亲当年更加霸道、更加无解。
“七爷,越是天赋卓绝,越是前路凶险。”
花痴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,目光紧锁一双儿女:“我爹天赋绝世,落得惨死收场;我半生天赋加持,九死一生、满身伤痕。我不想我的孩子,再重走我们的老路。”
菊英娥轻轻叹息,伸手温柔拂过孙女柔软的胎发:“儿孙自有儿孙命。当年我们想护你安稳平凡,可你骨子里的执拗与天赋,终究推着你走上了复仇之路。如今念千、忆手亦是如此,血脉既定,人力难改。”
“我可以藏尽天下牌具,禁绝他们接触一切赌坛器物。”花痴开沉声道,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挣扎,“我可以让他们远离江湖、远离赌场、远离所有纷争,一辈子安居市井,做寻常凡人。”
夜郎七轻轻摇头,目光深邃如渊,看透了所有本质:“痴开,你能禁其行,禁不了其心;你能隔其物,隔不了其脉。”
“千算、熬煞,早已融入他们的魂魄。寻常人看见牌具,只是玩乐器物;你的儿女看见牌具,看见的是概率、是轨迹、是人心、是输赢。就算终生不踏赌场,终生不学千术,他们的心神推演、极致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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