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水面处突然“弯折”了,像被无形的手掰了一下。
人群发出一阵低呼。
“弯了!真弯了!”
“是戏法吧?”
“我亲眼看着呢,就这么插进去,就弯了!”
赵文渊皱眉:“此乃寻常现象,有何稀奇?”
“是不稀奇。”林逸说,“但赵监生,你能说出它为何弯吗?”
赵文渊语塞。
林逸把筷子抽出来,又插进去。还是弯。
“一千个人看见筷子弯,有九百九十九个说‘本该如此’。只有一个人问:‘为何如此?’”
他环视人群,目光灼灼:
“格物,就是做那第一千个人。致知,就是找到‘为何如此’的答案。”
他重新拿起筷子:“现在我告诉诸位答案——筷子没弯,是光弯了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。
“光……光怎么会弯?”
“胡说八道吧!”
林逸不慌不忙:“光从空气进入水中,走的路线会偏折。我们眼睛看到的,是光偏折后带来的假象。就像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就像你隔着火堆看对面的东西,东西会晃动——不是东西在动,是热气让光弯了。”
他讲得浅,但理不浅。前排有几个书生露出思索的表情。
赵文渊却抓住了把柄:“林先生讲这些杂学,与圣人之道何干?与格物致知何干?我等读书人,求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,不是这些鸡零狗碎!”
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引得监生们纷纷点头。
林逸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淡,却让赵文渊心里一紧。
“赵监生,”林逸慢慢说,“《大学》有言:‘致知在格物。’朱子注解:‘格,至也。物,犹事也。’意思是,要获得真知,就要穷究事物之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一沉:
“可你们是怎么穷究的?捧着书本穷究?守着旧注穷究?看见筷子弯了,不想它为何弯,只想‘此非正道’;看见热水上升,不想它为何上升,只想‘此非圣言’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赵文渊:
“朱子说‘格物’,你们只记住了‘物’字,却忘了‘格’字!格是什么?是动手!是穷究!是亲自去看、去试、去弄明白!”
他转身面向所有人,声音响彻整条街:
“热水上升,因为热胀冷缩——弄明白这个,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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