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沪城,暑气未完全褪去,摩天楼宇之间的风却已经带了几分肃杀凉意。
毛氏集团总部顶层,三百平的核心董事会议室,通体黑色岩板长桌横贯全场,落地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,将整座城市的繁华与浮躁尽数挡在门外。
这里是掌控千亿商业帝国命脉的核心之地,是资本博弈的无声沙场,是无数人削尖脑袋想要踏入的顶层棋局。
往日里庄严肃穆、秩序井然的会议室,今日却气氛凝滞,暗流汹涌。
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无声的对峙与试探,像极了当年乞儿国深宫,每一次皇权未定、权臣对峙的朝会,表面平静端坐,底下早已波诡云谲,步步藏刀。
毛草灵坐在主位上。
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西装套裙,长发温顺垂落肩头,妆容清淡素雅,没有半分凌厉张扬,眉眼平和沉静,看起来温柔、无害、甚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感。
任谁初见,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、尚且稚嫩青涩、未经世事的富家千金。
没有人会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柔软的二十四岁女孩,和那个在深宫浮沉十年、制衡权臣、清洗朝堂、镇守一国山河的乞儿国凤主联系在一起。
也正因如此,满堂董事,半数人心藏轻视,眼底暗含试探与笃定的拿捏。
在他们眼里,毛草灵这场车祸,是天降良机。
老董事长骤然离世,唯一嫡女重伤昏迷半月,群龙无首的毛氏集团,早已是砧板上的肥肉,任由老牌股东与旁系宗亲瓜分蚕食。
主位之上,看似坐着掌权人,实则,是一个空有头衔、无根无势、无人可用、可随意拿捏的空壳子。
坐在左手次位的毛振海,是毛草灵的二叔,集团第二大股东,也是这场暗流博弈的主导者。
今日的他,一身定制深色西装,面色沉稳,眼底却藏不住胸有成竹的势在必得。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精致的金属钢笔,姿态从容,气场强势,俨然一副代理掌权人的姿态。
他抬眼,看似温和的目光扫过主位的毛草灵,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规劝,实则字字裹挟威压与算计。
“草灵,你大病初愈,身体尚未痊愈,本该在家安心休养。”
“集团上下体谅你辛苦,本想所有事务由我们这些长辈代为打理,等你彻底康复再慢慢接手。既然你执意要来参会,二叔便把眼下集团最紧要的难题,当着所有董事的面,跟你说清楚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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