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闷沉沉的味道,桌面亮得能映出她的指尖,连地板缝都干净得像刚拖过三遍。
王眠收了手,掌心的气旋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她甩了甩略微发酸的手腕,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,嘴角勾了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抬手把身上沾了一路尘土的外套脱下来,往椅背上一搭,转身就往卫生间走,准备先烧壶热水,好好洗去这一路的疲惫。
就在这时,放在床头旧木板桌上的手机,突然嗡的一声震了起来,在空荡的房间里传出两声轻响。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来电备注两个字明明白白跳出来——刘备。
王眠脚步顿了半秒,转身走过去捞起手机,指尖碰到屏幕的那一刻,脸上的神情瞬间软了下来,连肩线都微微垮下去,语气精准地切到那副带着点怯懦的弱气调子,接起电话时声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迟疑:“喂?刘队?”
电话那头传来刘备熟悉的、像老沉的石头一样稳的语调,只是今天那沉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:“没打扰到你吧?”
“没、没有的,刘队。您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王眠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稍微大点声就惊到什么,她蜷起腿坐到床上,后背靠着墙,脚趾蜷了蜷,盯着自己粉嫩圆润的脚趾尖,眼神慢慢失了焦,看起来像只毫无防备的、缩在角落里的小兽。
刘备在那头先轻轻叹了口气,原本松弛的语调正了正,添上几分严肃,连声音都沉了一点:“嗯,有个情况要告诉你。许峰……今天下午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。”
这么快?
她早就算到了会是这个结果——许家在基地城的关系盘根错节,那点拘留的期限,从来就困不住他。
可听到刘备亲口说出这句话时,她还是恰到好处地沉默下来,自己又要开始飙演技了,她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应,仿佛被这消息“吓到”了。
刘备果然像是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,声音立刻软了下来,裹着浓浓的愧疚,像在安抚受了惊的人: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到这个消息。按他之前寻衅滋事、蓄意伤人,还有相强迫你的行为,本来至少还能再关半个月的,但他父亲直接走了上层的关系,打了招呼,今天下午直接把人接走了。抱歉,我没拦住。”
“……没、没事的,刘队,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。谢谢您特意告诉我。”王眠的声音微微发颤,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。
“应该的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刘备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沉郁的歉意,紧接着又带着关切追问,“你最近怎么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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