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三十四年,正月。
七朝问鼎的烽烟方才落定,大秦与盘踞倭寇四岛的清朝残余势力鏖战,连番征战皆未能破岛灭敌,终于暂歇兵戈,只留水师环伺环岛,撤回了陆上主力。乱局走到此处,天下大半已归秦旗,只待来日再收残局。
华夏三十四年,二月的海风带着咸湿吹过东海,倭寇四岛上,残余清廷贵族早已受够了终日躲避的日子。
他们闯进流亡皇室的行宫,提着滴血的刀,将旧日皇族尽数屠戮,而后备下降书顺表,渡海往长安城称臣。
大秦皇帝白稷元受了降表,并未直接将四岛划入郡县,反而扶持亲秦的桂氏一族镇守此地,改“倭寇四岛”为“鬼国四省”,命桂氏族长桂閡仁为第一任鬼王,永为大秦屏藩。
三月,桂閡仁亲自押着二十艘装满金银铜矿的大船驶入大秦泉州港,一路送往都城长安城。
满船的宝货堆在皇城之外,像是东海岛民递上的投名状,也向全天下宣告着大秦的威加四海。
四月,长安城中的校场重新翻修,大秦开始在各州郡大肆征兵,日夜操练。明眼人都看得出,皇帝的下一个目标,是雄踞南方的玄朝。
天下归一的最后一步,终究要踏着兵戈走完。
五月,长安城摄政王王府旧邸的老槐下,一片被风卷落的青叶打着旋儿,轻轻飘落在案头那柄尘封的长琴上,叶尖扫过琴弦,引得一声细弱的清音漫开,惊飞了廊下打盹的雀鸟。
谁还记得,还是青衫少年的女子流落此处,被白起收为弟子。
少女终究长成了英武将帅,提着剑跟着师傅出府征战,南征北战,哪算得准归期。
这座旧府常年冷清,她却日日都留着一盏烛火,从青丝等到鬓边染霜,从明艳等到容颜枯槁,从来没有离开。
如今天下即将归一,可白稷元坐了龙椅,始终没有立子嗣,朝堂之上,群臣早就按捺不住,隔三差五便有奏本递上来,劝皇帝广纳妃嫔,绵延皇嗣。
这一日,白稷元握着狼毫笔,看着案上堆得老高的谏言竹简,长长叹了一口气,对着空荡的大殿低声道:“如今天下马上就要一统了,他们就不能多操心些天下苍生,反倒天天揪着朕的后宫不放么?”
六月,白稷元终究是拗不过群臣劝谏,下旨广选妃嫔,充盈后宫。
新纳的妃子从宫外踏着红毯入宫,其中一位,乃是宫官从旧臣之后里挑中的女子,生得极美,出行时以雀扇遮着半张脸,只露一双含着英气的眉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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