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都裹着化不开的恐惧,还有几分走投无路的绝望。甄芙催马上前,利落的从应战长背上翻下来,靴底踩在湿软的泥地上。见她走近,百姓们忍不住齐齐往后退了半步,低着头没人敢出声。
甄芙扫过人群,一眼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缩在一个穿粗布袄的女人身后,圆溜溜的眼睛正怯生生又好奇地盯着她身上的甲胄。她放缓了脚步走过去,在女人慌乱无措的目光里慢慢蹲下身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小丫头攥着母亲的衣角,蹭了半步出来,细声细气地答:“母亲说,我们家那里打仗了,要带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活路。”
甄芙抬头看了看这队百姓,果然几乎全是老弱妇孺,青壮男子想来都被清军抓去当兵了。
拉着小女孩的女人脸都白了,攥着女儿的胳膊往身后藏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军、军爷饶命,我们……我们身上真的没有多少钱,求您放过我们娘俩……”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。
“起来吧,我们不抢百姓的东西。”甄芙站起身,伸手指了指西边岔路的方向:“再过几天这里就要打大仗,你们往西边走,那边暂时打不到,能找个安稳地方落脚。”
说完她转身上马,应战长打了个响鼻,晃了晃脑袋,驮着她稳稳站定。
此时秦朝十七万大军已经聚合完毕,下个月就要西征清朝的西部边境,秋风卷着战旗,猎猎的声响里全是杀伐气。
华夏三十年十月,军帐外忽然刮起了北风,整座大营里响起了齐整的战歌,是秦风里的《无衣》: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,与子偕作!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,与子偕行!”
雄浑的歌声还没散去,细密的雨点就落了下来,噼里啪啦打在牛皮帐篷顶上,声响顺着风在一座座军帐间起伏飘开。
按说这个时节塞北不该落雨,可这几天偏偏阴雨缠绵,雨势不大,却蒙蒙地下了快十天,眼看着也没有停的意思。雨天给大军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:山林里刚拾来的柴火全浸了水,非要搬到营帐里晾上大半天才能点着;湿冷的雨雾挡了巡队的视野,淋了雨的士卒很容易染病,真要是闹起瘟疫,对行军布阵的影响可太大了。
甄芙坐在油灯旁,指尖捏着一缕有些发黄的头发,正皱着眉回忆那场改写了天下格局的战事每一处细节。
华夏三十年十一月,反常的连阴雨迟滞了秦军推进的脚步,不得已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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