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。
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,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回响。
这声音有时会穿透她的麻木,恍惚间幻化成海岛夜晚篝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海鸥掠过浪尖,发出清亮或嘶哑的鸣叫,某个瞬间,会让她脑中毫无预兆地闪现出阿陌在篝火映照的星光下,沉默而专注的侧影。
偶尔,一阵裹挟着海水咸腥气味的风穿过开启的窗缝拂面而来,竟会与记忆中那股海岛特有的、混杂着浓烈盐腥和硝烟燃烧后的焦灼味道诡异地重叠。
这些零碎的感官片段不受控制地入侵,带来短暂的、模糊的温暖瞬间,仿佛抓住了什么。
然而,下一秒,阿陌在混乱中奋不顾身推开她、然后在火光与混乱中倒下的画面,以及手腕上空荡荡的冰冷触感,便会狠狠地将那点虚幻的温暖撕碎、淹没。
剧烈的痛苦和更深的迷茫随之席卷而来。她将脸埋进膝盖,抱着自己的双臂,下巴抵在膝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,像一只羽翼被精心修剪过、困在极致精美的牢笼深处,早已忘却了如何飞翔的金丝雀。
华丽的环境是她的樊笼,阿陌的死和失去的记忆是她沉重的枷锁。
宬年常常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,或者通过书房里那个巨大的、分割成无数小格的监控屏幕,沉默地凝视着落地窗前那个孤独、单薄又透着顽固抵抗的背影。
她为那个早已化为尘埃的“阿陌”长久地沉浸在悲伤里的样子,像一根细小的刺,在他掌控欲的核心区域里隐隐作痛。
同时,这画面也激发了他心底更强烈的占有欲——她的悲伤、她的脆弱、她空洞的眼神、她每一次无意识的蹙眉……她所有的情绪反应,无论美好还是痛苦,都只能因他而起,为他所有,也只能由他来掌控和抚平。
他深信时间和他编织的这张无孔不入的“保护”网,最终会让她的意志屈服,让她习惯依赖,直至彻底遗忘那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他偶尔会通过内线电话,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命令楼下的佣人,在特定的时间段播放一些他认为她“可能”会喜欢的轻柔舒缓的古典乐。
音乐声流淌在华丽的客厅里,却无法真正流淌进那个凝望着大海的灵魂。
夜深人静,当确认监控画面中的她已经在药物的微弱作用下陷入不安稳的沉睡,宬年会悄无声息地走进她的房间。
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冷白的光带。
他站在床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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