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一个冲上去的!”
这话说得是实话,吉鸿昌在西北军当中的名头,就是靠着一把大刀和那满腔的血勇,闯出来的。
这时,带队的敢死队队长季冬凯中校,猛地向前跨出一步。
此人正是第二军警卫营营长季冬凯,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西北汉子。
一身腱子肉,浓眉阔口,是吉鸿昌手底下数得着的一把好手。
“军长!您啥都别说了!”
季冬梗着脖子,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吉鸿昌,咧着嘴笑道:“咱们第二军,没有孬种!”
“况且,要真让您这个当军长的头一个往上冲,那还要我们这群当兵的干什么?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那几百条汉子,便齐刷刷地跟着嚷了起来。
“奏是咧!奏是咧!”
“军长,您就在后头看着,看额们是咋蹚平这多伦城的!”
“是啊!营长说得对!”
一声声粗壮豪迈的低吼,在黑夜里滚成一片。
望着手下这群明知十死无生、却依然义无反顾的铁血汉子们,爱兵如子的吉鸿昌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。
下一秒,他仰起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哎…”
长叹过后,吉鸿昌低下头,声音颤抖着说道:“好吧,多余的话,老哥我也不说了。”
“这些大洋,就当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...”
“你们...出发之前,一人抓上几把。”
“等打完这仗,活下来的,将来也好娶个媳妇过日子。”
“万一....万一,真把命丢在这了,这钱,老哥我一定派人给恁爹娘送去!”
说到这儿,他的声音又哽住了,话已经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副官会意,当即上前就要招呼弟兄们过来领这份“买命”的赏钱。
可就在这时,站在最前面的季冬凯却弯下腰,从筐里随手抓起一把大洋,随手掂量了一下。
那沉甸甸的银元,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叮当作响。
他盯着看了两眼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“军长!”
他抬起头,面上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和从容。
“自打从军以来,您就常教育我们,说当兵吃粮,就该保家卫国,就该保护老百姓们!”
“可以前咱们老是打内战,所以,我一直不太理解您的这些话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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