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的吉鸿昌,望着这群一步一步走向死亡、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的西北军战士们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两行滚烫的热泪,顺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,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而后,他猛地一个立正,双腿“啪”地一声靠脚并拢,挺直了脊梁骨,抬起右手,对着那群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汉子们的背影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一个军礼,他敬的,是这群舍生忘死的弟兄。
敬的,是这个多灾多难、却始终有人肯为它奋不顾身的国家和民族。
也是敬,这一群明知是死路、却依旧慷慨赴死的——中国军人的魂!
“弟兄们…”
泪流满脸的吉将军,对着黑暗的夜空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喃喃地念叨着:“老哥我,等着恁们回来…都给我...活着回来啊…”
此时,一阵夜风呜咽着卷过多伦城外那片尸横遍野的焦土。
远处,那座被日军经营得铁桶一般的桥头堡,黑黢黢地矗立在夜色里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而几百把雪片大刀,正带着一腔滚烫的热血和满腔的家国大义,悍不畏死的向它发起了进攻!
这一夜,注定要用鲜血,来染红多伦的每一寸土地!
借着夜色的掩护,这群敢死队趁着城墙上伪满军在半夜换防的微小间隙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多伦高耸的城墙根下。
带队的敢死队队长、警卫营营长季冬凯中校打了个手势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数十根带着绳索的精钢飞爪被用力抛上十几米高的城头,锋利的铁钩死死地卡住了城墙上残破的砖缝。
在用力拽了拽绳索,确认飞爪稳固之后,季冬凯和第一批敢死队员们将大刀横咬在嘴里衔着,如同猿猴般手脚并用的顺着绳索向城头攀爬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,几十个敢死队队员就分批次登上了城头。
然而, 上天的眷顾似乎到此为止了。
当后面的敢死队队员们开始攀登时,耳边忽然传来——“啪!”的声音。
城头的伪满军阵地上,几盏巨大的探照灯突然亮起。
明亮的光柱瞬间照亮了夜空,将正在攀爬城墙的敢死队笼罩在强光之下!
“敌袭!支那人上来了!射击!”
原来,自从长城抗战的喜峰口战役中,日军在二十九军大刀队手里吃过血亏、被夜袭砍了几百颗人头以后,整个关东军就对中国军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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