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一病不起。”
他望向姜至:“安岚在燕京城里也就和你走动得多一些。我想着,若你去劝说,定会比我有用。”
姜至一直没说话,就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她很容易就答应了。
容易到岑宣延都一愣,他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口舌呢。
于是,他赶紧招手喊来小厮:“我让人带你过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姜至摇头:“我认得路。”
岑宣延坚持:“要的。你先去,我敬完这两杯酒便过去寻你。”
姜至抿着唇,目光复杂难言。
“好。”
走了两步,姜至忽然又扭头看过去,说道:“宣延哥,麻烦给我阿兄带个话,免得他一直见不到我,凭白担心。就说我有些受凉咳嗽,懒得动了,想在府里多待一会儿。”
岑宣延颔首:“放心,一定带到。”
——
小厮引她走的这条去往婚房的路十分狭小,绕过了几段曲折回廊,沿路仆从稀少。
婚房不在岑家后院的中心,而是在西边一处小院子里。
院中静悄悄的,连守门的嬷嬷和丫鬟都不见一个,只挂了几条红绸缎,门上贴了几张半落的‘喜’字。
除去这些,还真没人会猜这是一间新房。
“少夫人正在房中,一切都有劳姜二姑娘。小的,小的忽然有些内急,便不陪着进去了......”
说罢,小厮匆匆转身离开,他步伐很快,仿佛身后跟了只鬼急于摆脱一样。
姜至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,她孤身站在院中,环顾四周,只见一片死寂。她轻咬唇瓣,定了定神,往前走,推开了新房大门。
她知道,岑宣延肯定揣着鬼心思,但事关李安岚和岑宣年,她不得不冒险前来一探。
屋内,红烛依旧。
一个娇小的姑娘坐在喜床上,整个人都憔悴消瘦,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晕开,显得十分狼狈,头发披散下来,珠宝发钗落了一地。
她愣愣地看着一处,目光呆滞无神,连姜至推门的声音都没有察觉。
“安岚姐?”
姜至试探地喊了她一声,李安岚顿时肩膀一缩,被吓了一跳,直到看清来人是姜至后。
她就像是溺水的人,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但又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水底下起不来,只能颤抖着嘴唇,眼泪流得很凶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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