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兴国五年腊月廿九,邢州府衙。
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府衙后院,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赵机已起身一个时辰,正在书房审阅王猛昨夜送来的详细报告。七具刺客尸首的查验结果已整理成册,除了已知的狼头刺青,还在其中两人鞋底发现了特殊的红色黏土。
“这种红土,邢州附近可有?”赵机问侍立一旁的王猛。
王猛皱眉思索:“邢州地界多是黄土地,红土……末将记得城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砖窑,那一带土质偏红。但要说特殊的红色黏土,得问本地老窑工才知。”
“去请一位来。”赵机吩咐,又补充道,“莫要声张,就说府衙要修缮,需要懂土质的匠人。”
“是!”
王猛刚离去,李晚晴便端着药碗进来:“赵转运,该换药了。”
赵机挽起袖管,露出包扎的手臂伤口。李晚晴手法娴熟地解开布条,伤口已结痂,边缘略有红肿。她仔细清洗、上药、重新包扎,整个过程沉默而专注。
“李医官似乎有心事?”赵机问道。
李晚晴手中动作一顿,低声道:“昨夜我查验了所有伤员的伤势,发现那些刺客用的兵器……有些特别。”
“哦?”
“刀剑的形制是宋军常见的朴刀、手刀,但刃口开锋的角度和打磨方式,与军中制式略有不同。”李晚晴抬头,“我父亲曾是军器监的官员,我自幼耳濡目染,记得他说过,不同工匠、不同地域打造的兵器,在细节上会有差异。这些刺客的兵器,打磨手法更像……河东路那边的风格。”
“河东路?”赵机眼神一凝,“你确定?”
“七八分把握。”李晚晴道,“河东路与辽国、西夏接壤,民间私铸兵器成风,打磨方式比官造兵器更粗糙,但刃口往往开得更大,利于劈砍。这些刺客的兵器就有这个特点。”
赵机若有所思。张昌宗曾在石保兴府中为幕僚,石家根基在河北,按理说刺客应是河北本地招募或培养。但兵器却显示可能来自河东……
“还有,”李晚晴继续道,“我给张队正整理遗物时,仔细查看了那枚铁牌。铁牌边缘的烧灼痕迹很新,最多不会超过三日。而且烧灼的方式……像是用专门的烙铁烫过,不是随意焚烧。”
“你是说,铁牌是最近才被人处理过,然后放入张队正怀中的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李晚晴点头,“张队正若是早就得到此物,不会等到遇袭时才带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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