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她轻轻摇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回客栈。”
另一边,姜锦瑟、沈湛一行人走在回程的街上。
自出了香料铺,两人便一路沉默,气氛沉得奇怪。
“我说你们俩,从刚才就不对劲,一句话也不说。不会真被那紫衣姑娘吓住了吧?还没比就先认输?挺直腰板,硬气点!”
无人理会。
黎朔唰地凑到姜锦瑟身边,嬉皮笑脸:“小凤儿,你在想什么?”
姜锦瑟淡淡扫他一眼:“想揍你。”
黎朔脸一黑,又窜到沈湛旁边:“小师弟,你呢?”
沈湛目光落在前方巷口,声线平淡:“想让你闭嘴。”
黎朔耷拉
“不说就是想给我买糖豆吃……”
回到住处,姜锦瑟关上门,将那半块寒石玉髓捧在掌心,对着烛光反复端详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髓微凉的表面,心头疑云越聚越重。
她要做的本是清夜凝霜香。
此香以寒石玉髓为骨,冰苔花出清,雪心草出甘,银桂露出雅,三味香料缺一不可,配方偏门,手法刁钻,整个江陵府都未必有第二人知晓。
可方才在铺子里,她分明在那紫衣女子身上,闻到了冰苔花与雪心草的淡淡余味。
一丝不多,一丝不少。
分明就是同一张方子。
世间怎么会有人,与她的选材、思路、用意完全一致?
紫衣素净,身姿窈窕,长发如瀑,即便蒙着面纱,也难掩一身风华。
更奇怪的是,她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这一夜,姜锦瑟第一次失眠。
她翻来覆去,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那道紫色身影。
隔壁房间,沈湛同样未曾入眠。
他闭上眼,便是铺子里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眼睛。
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明明看上去云淡风轻,可他分明察觉到一丝极淡、却极尖锐的敌意。
那人离开的背影,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从容,更像一场仓促的逃离。
江陵府最奢华的客栈,夜深人静。
掌柜和小二守在柜台前,望着二楼那间彻夜未熄的灯火,窃窃私语。
“贵人往常这个时辰早就歇了,今儿怎么还亮着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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