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榻上,面色带着倦意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杨阁老,吏部考功、文选二司,需加紧整顿,凡与周濂有过密往来、或才干品行有亏者,该调的调,该贬的贬,务必使朝廷用人之权,重归清明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杨廷和躬身道,“陛下,周濂既倒,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空缺,风宪之地,不可一日无主。依制,当由右都御史或副都御史递补,然此番周案,都察院内牵涉者众……”
皇帝摆摆手:“都察院……是该好好整饬了。左都御史的人选,朕心中有数,稍后再议。林尚书,”
他看向新任兵部尚书林远道:“北境战事未了,狄人主力尚在关外。谢无咎虽连战连捷,然阿史那骨咄禄非易与之辈。兵部需全力保障北境粮草军械供应,不可有丝毫延误。此外,东南海防,‘黑鲨岛’残寇清剿进展如何?”
林远道忙道:“回陛下,韦安指挥使仍在东南督办,已捣毁‘黑鲨岛’数处巢穴,擒斩匪首多名,然其核心匪首‘海鹞子’及其部分骨干乘船逃逸,遁入外海,水师正在追剿。江南沿海,已加强戒备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海寇之患,亦不可轻忽。告诉韦安,务必除恶务尽,不留后患。至于北境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谢无咎年轻有为,锐气正盛,然其腿伤未愈,久在边关,朕心实念。待北境局势稍稳,可召其回京述职,一来休养,二来……朕也有些事,想听听他的见解。”
杨廷和与林远道对视一眼,皆从皇帝话语中听出深意。召回谢无咎,固然有体恤之意,但恐怕也有功高震主、需适当平衡的考量。毕竟,一位手握北境近乎全权的年轻亲王,声望权势达到如此地步,对于龙椅上的皇帝和朝中其他势力而言,未必全是好事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二人齐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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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北王府,沈青瓷送走又一拨道贺的客人,回到内室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。赵管事低声道:“王妃,今日来访者中,有几位是以前与五……与那位(谢蕴)和周濂都有些香火情,如今却急着来表忠心的。还有几位宗室长辈,话里话外,似乎对王爷如今权柄太重,有些……微词。”
沈青瓷淡淡一笑:“树大招风,古来如此。王爷在北境出生入死,换来这份权柄与声望,是他们羡慕不来的。至于那些墙头草和心怀嫉妒者,不必理会,礼节周到即可。眼下我们更要谨慎,越是风光之时,越不能授人以柄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看着兄长沈青钰从江南送来的密信。信中提及,周濂、王浚倒台后,其留下的江南商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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