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账房,说是要核对一批旧年采买单据,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沈青瓷脚步微顿。钱贵死了?灭口?孙有福…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?还是有人借刀杀人,想把水搅得更浑?
“王爷如何说?”
“王爷尚未表态,只让您过去。”赵管事低声道,“孙有福是宫里出来的老人,没有确凿证据,轻易动不得。钱贵一死,之前查到的线索,怕是断了大半。”
沈青瓷微微颔首,心中了然。谢无咎叫她过去,恐怕不止是通报此事,更是要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——一条线索断了,是就此罢手,还是另辟蹊径?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神色平静,“赵管事,稍后你帮我做两件事。第一,将账房近五年所有‘杂项投资’和单笔超过一百两的‘人情往来’原始凭据,无论是否入账,全部找出来,送去东厢。第二,去查查钱贵怀里那张当票,当了何物,何时当的,当银多少,最近可有赎回记录。”
赵管事眼神一凛:“王妃是怀疑……”
“人死了,线索未必全断。当票不会说谎。”沈青瓷淡淡道,“至于那些‘杂项’凭据……我倒要看看,王府这些年,到底‘投’了些什么,又‘往’了哪里去。”
“是!”
***
谢无咎的书房位于王府前院深处,比寝殿更加肃穆冷硬。四壁书架直抵房梁,多是兵法典籍、舆图方志,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冷檀的味道,几乎没有属于女子的柔美物件。
谢无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依旧坐着轮椅,但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少了些病气,多了几分属于镇北王的深沉威仪。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北境边防图,手指正点在某处关隘。
听到通报,他抬眸,目光落在进来的沈青瓷身上,依旧是那种审视的、不带多少温度的眼神。
“王爷。”沈青瓷行礼。
“坐。”谢无咎示意书案对面的椅子,“货栈的事,赵安报与本王了。处理得尚可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沈青瓷坐下,脊背挺直,“听闻钱贵之事,不知王爷有何示下?”
谢无咎看着她,不答反问:“你觉得,是谁杀了他?”
沈青瓷沉吟片刻:“钱贵贪墨,证据已露。杀他者,无非三种。一,同伙灭口,防他吐露更多。二,背后指使之人断尾,撇清干系。三,”她顿了顿,“有人想借此,将王府这潭水搅得更浑,或将矛头引向特定之人,比如……孙有福。”
“你觉得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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