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旧货栈,远比沈青瓷预想的更加破败。
三进的大院,围墙高耸,却爬满了枯藤。仓库的木门歪斜,锁头锈蚀。地面杂草丛生,混杂着碎砖烂瓦和不知名的动物粪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朽木和灰尘的味道。唯一的好处是,确实临着那条近乎干涸的旧河,河床里只剩下浅浅一洼发绿的死水,裸露的河泥板结发黑。
赵管事亲自陪沈青瓷过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短打的精悍汉子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这些都是谢无咎的亲卫,乔装成了普通家丁。
“王妃,您看这地方……”赵管事眉头紧皱。这景象,别说码头,当仓库都嫌晦气。
沈青瓷却神色平静,甚至走到河边,蹲下身,用一根枯枝拨弄了几下河泥。系统悄然开启扫描。
【扫描中……土壤湿度较高,下方约三尺处有渗水迹象。水质初步分析:含沙量高,有机质低,轻度污染(主要为生活污水残留)。建议:引流需配合简易过滤,深度清理后可满足小型船只停靠需求。】
“淤泥不算太深,地下水位尚可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河道宽度足够,关键是把这一段百余丈的淤泥挖开,清理到硬底,再与上游活水处挖通一条浅渠引水。”
她转向那几个精悍汉子:“几位大哥,依你们看,若雇请三十名壮劳力,工具齐备,十日之内,能否将这一段河道清理出来,并挖通引水渠?”
为首一个面容黝黑、眼神锐利的汉子拱手道:“回王妃,若只是清理这百丈河道,三十人,十日,紧着点干,应当可以。但挖通引水渠,需看上游情况,若土石坚硬,或需更多时日。”
“引水渠不必太深太宽,能引入活水,保持这段河道水深三四尺即可。”沈青瓷道,“工具方面,除常规锹镐,我需要几架简易的吊杆和滑车,用于清理较大块的淤积物和搬运土石。图纸我已画好。”
她递给赵管事另一张纸,上面是简单的杠杆和滑轮组示意图。赵管事和那亲卫头领看了,眼中都露出讶色。这种省力的法子,他们军中搬运重物时偶有类似思路,但画得如此清晰明白,却是少见。
“王妃思虑周详。”亲卫头领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小人陈石,曾随王爷在北境修过营垒。此事,小人可带人督工。”
“有劳陈头领。”沈青瓷点头,“雇工之事,赵管事,可能尽快在城外流民中招募?工钱按市价,日结,管两餐。但要挑老实质朴、肯出力的,最好是有家小在京郊的,较为安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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