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府下属河泊所的小吏,质问我们为何擅动河道,破坏水系,要我们立即停工,听候处置。”赵管事语速很快,“陈石与之交涉,亮出了王府的牌子,对方态度稍缓,但仍咬定需有工部或京兆尹的批文方可动工,否则便要拿人封地。”
沈青瓷眼神一凝。河泊所?这等偏僻废弃的河道,平日根本无人问津,怎会突然冒出小吏来管?
“来的是正经官差?可有凭证?”
“衣着腰牌倒是像真的,但……气势不像寻常衙役,倒像是有人撑腰,有备而来。”赵管事低声道,“陈石已暂时稳住了他们,说王府修缮产业,清理周边淤塞,并非擅动主干河道,且王爷有伤在身,请他们通融。对方只说回去禀报上官,明日再来。但看那架势,明日怕是不好打发。”
沈青瓷放下手中的炭笔。该来的,果然来了。
“知道是谁在后面吗?”
赵管事摇头:“暂时不知。但小人怀疑……可能与孙有福或钱贵有关。咱们这几日动作不小,他们未必没有察觉。或许是想借机生事,给王妃,也是给王爷添堵。”
“王爷知道了吗?”
“已禀报王爷。王爷只说……让小人来问王妃,此事当如何处置。”赵管事抬眼看了看沈青瓷。
是考验。
沈青瓷心中明了。谢无咎想知道,遇到这种官面上的麻烦,她有没有能力解决,还是只会惹祸。
她沉吟片刻,问道:“我们清理河道,可有侵占邻地?可有改变河道主走向?可有影响上游下游农田灌溉或民居?”
“绝无!”赵管事肯定道,“那段旧河早已废弃,两边都是无主荒滩或王府地界。我们清理的只是淤塞,并未拓宽或改道,上游下游皆无影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青瓷眸光微冷,“既然我们占着理,手续上或许欠缺,但事出有因。河泊所的小吏……品级不高,权力有限。他们敢来,无非是受人指使,或想讹些好处。”
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日他们若再来,不必硬顶。”沈青瓷道,“客气请他们去临时搭的工棚里喝茶,仔细‘询问’他们,到底需要什么样的‘批文’,具体是工部哪一司、京兆府哪一房管,文书格式如何,经办官吏是谁。问得越细越好。”
赵管事一愣:“这是……”
“然后,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府。”沈青瓷继续道,“不必找河泊所,直接找京兆府掌管文书备案的主事。就说镇北王府因修缮旧仓,需清理门前废弃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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