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反应:先是难以置信,然后是失望,最后可能是愤怒或更深的疏离。“你就不能坚强点吗?”“我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,你怎么会得这种病?”“是不是故意装出来气我们的?”父亲可能会沉默,但那沉默比指责更令人窒息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自己决定吗?”简忧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。
李医生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带着理解,却不容置疑:“简忧,我理解你的担心。但按照规定和为了你的治疗能顺利进行,这是必要的步骤。我们可以一起想想,怎么和他们沟通会更容易被接受。或者,如果你愿意,下次复诊可以请他们一起来,我来和他们解释。”
从诊室出来,简忧手里多了一份诊断说明和一张处方笺。纸张很轻,却感觉有千斤重。砧子立刻迎上来,关切地看着她的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……怎么样?”
简忧把诊断说明递给她,没有说话。砧子快速浏览着,眉头微微蹙起,然后轻轻舒了口气,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复杂情绪。她抬起头,看着简忧,眼神里没有惊讶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“现在我们知道了”的务实。
“双相……我查过一些资料。”砧子轻声说,“李医生怎么说?要吃药吗?”
简忧点了点头,把处方笺也给她看。
“嗯,那就听医生的。”砧子的语气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我们先去拿药。别怕,很多名人都得过这个,控制好了和正常人一样生活。”
砧子的平静像一种镇定剂,稍稍安抚了简忧内心的惊涛骇浪。她们去药房取了药,一小盒白色的药片,还有几板缓解焦虑的辅助药物。药盒握在手里,冰凉而陌生。
回学校的路上,两人都很沉默。简忧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感觉世界似乎和来时一样,又似乎完全不同了。她的人生被清晰地划分成了“诊断前”和“诊断后”。她低头看着药袋,又想起李医生关于告知父母的话,心情再次沉重起来。
晚上,简忧第一次服下了那片白色的小药丸。就着温水吞下去的时候,她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悲壮。她不知道这药会带来什么,是救赎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。
之后的两天,她是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度过的。药物似乎起效很快,那种尖锐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焦躁感被抚平了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困倦。她像被抽走了骨头,大部分时间只想睡觉,对周遭的一切都反应迟钝。情绪好像被罩上了一层毛玻璃,不再那么鲜活刺人,但也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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