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感觉更加痛苦和混乱……这种波动有它的生理基础,与大脑内神经递质的不平衡有关……”
简忧呆呆地听着,那些术语像外语一样难以理解。她只捕捉到关键信息:她病了。是一种有名字的、可以写在诊断书上的病。不是矫情,不是脆弱,不是想太多。是一种……疾病。
一种巨大的、复杂的情绪席卷了她。首先是排山倒海的恐惧。双相情感障碍……听起来那么严重,那么可怕,像一种终身无法摆脱的烙印。然后是……一丝可耻的、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。原来如此。原来那些无法控制的情绪、那些黑暗的念头、那些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行为,并非源于她本质的恶劣或道德的缺陷,而是因为……她生病了。这个认知,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中,突然看到了一盏遥远的、微弱的灯塔。光虽弱,却指明了方向,让她知道自己并非身处无间地狱,而是漂浮在一种名为“疾病”的、可以(或许)被理解和治疗的海域上。
但释然之后,是更深的茫然和无助。然后呢?知道了病名,然后呢?
“……所以,这不是你的错,简忧。”李医生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,“这是一种需要被认真对待和系统治疗的疾病。好消息是,它是可以被有效控制的。”
李医生开始详细解释治疗思路:药物治疗稳定情绪,心理治疗学习应对技能和调整认知,规律的生活作息,家人的理解和支持……她的话语条理清晰,充满耐心。
当提到“药物治疗”时,简忧的心猛地一紧。“……药?”她终于发出了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是的,情绪稳定剂,可能还需要一些辅助药物来改善当前的睡眠和焦虑。”李医生拿出处方单,“药物可以帮助你大脑的化学状态恢复平衡,为心理治疗和其他调整打下基础。就像感冒了需要吃感冒药一样。”
像感冒药一样……简忧看着李医生在处方单上写下那些陌生的药名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要开始长期服药了吗?那些药会不会有副作用?会不会让她变得迟钝、麻木?别人会怎么看她?一个需要靠药物维持情绪的“精神病”?
“关于和家人的沟通……”李医生放下笔,看向她,目光温和而坚定,“我强烈建议,你需要尽快告诉你的父母。后续的治疗,尤其是如果你未满十八岁,需要监护人的知情同意。而且,家庭的支持系统对你来说非常重要。”
告诉父母。这个念头比诊断本身更让简忧感到恐惧。她几乎能想象到母亲听到“双相情感障碍”这几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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