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张一共收你三块钱。”
李山河端着粥碗蹲在那儿没动,嘴角往上抽了两下。
“你跟你孟爷爷学的符,怎么还收我钱?”
“学费要钱的呀。”
四妮儿理直气壮,两只小手叉在腰上。
“我跟孟爷爷磕了三个响头才学来的,膝盖都磕青了,不信你看。”
她撩起裤腿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膝盖来,上面确实有一块淤青,也不知道是磕头磕的还是自己在院子里跑摔的。
“再说了,二哥。”
四妮儿把裤腿放下来,小脸上挂着一副老练的表情,跟村口代销点的赵大娘讲价的神情一模一样。
“看在咱是兄妹的份上,给你打个八折,两块四,你看行不行?”
王淑芬在灶台那头听不下去了,拿锅铲在铁锅沿上敲了一下。
“老四,你二哥出门办正事呢,你搁这儿敲竹杠呢?”
“妈我没敲竹杠,这是正经买卖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四妮儿把三张红纸往李山河跟前推了推,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。
“二哥你要是嫌贵,两块也行,赔本赚吆喝了啊。”
李山河把粥碗搁在灶台上,拿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伸手把三张红纸拿起来翻了翻。
纸是写大字的红纸,裁得歪歪斜斜的,边上还有剪刀剪毛了的茬口,上面的墨迹浓一笔淡一笔的,毛笔显然握得不太稳当。
他把三张红纸对着灶膛的火光照了照。
“你这个乌龟画的是啥?”
“那不是乌龟,那是玄武。”
四妮儿急了,凑过来拿手指头在红纸上比划。
“你看这是壳子,这是脑袋,这是尾巴,孟爷爷说玄武主镇守,能保平安。”
“这是尾巴?我咋看着像条腿?”
“那是尾巴。”
四妮儿的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二哥你懂不懂符啊,不懂别瞎说,灵验着呢。”
李山河把三张红纸捏在手里,拿拇指在上面的墨迹上蹭了两下,墨没掉色,上面的墨汁用的是松烟墨,不是碳素墨水,看来确实是跟孟爷正经学的。
他从夹袄内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来数了数,都是大面额的外汇券,最小的也是十块的。
“我没零钱,最小就这个了。”
他抽出一张十块的外汇券递过去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四妮儿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