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后院鸡窝里逮了两只下蛋最勤的老母鸡,拿开水烫了毛,剁成块扔进瓦罐里,加了孟爷开的药材文火慢炖,瓦罐盖子被蒸汽顶得一颤一颤。
张宝兰最后一个进灶房,她从自己的箱子底下翻出一包用油纸裹了三层的干货,打开一看是上好的鹿茸片和野山参须子。
“这是我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,一直没舍得用,今天全下锅。”
张宝兰把鹿茸片往砂锅里扔的时候,吴白莲从旁边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你那鹿茸片放多了会上火流鼻血,山河现在伤还没好利索,补过头了适得其反。”
张宝兰把手缩回来,两个女人隔着灶台对视了一眼。
田玉兰端着瓦罐从中间挤过来,拿锅铲在自己的鸡汤里搅了两下。
“都别争了,三锅汤一起端上去让他自己挑,喝谁的不喝谁的那是他的事。”
三个女人嘴上说着不争,手底下的火候却越调越精细,连放盐的克数都在暗中较着劲。
田埂上,张宝宝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,怀里抱着半筐刚掰下来的苞米棒子,两只手机械地剥着玉米皮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一穗两分钱,十穗两毛钱,一百穗就是两块钱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小脸上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。
“照这么攒,得攒到猴年马月才够去省城吃一顿好的。”
李山河扶着犁从她身边经过,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成天惦记省城的吃食,就不能惦记点别的?”
张宝宝仰起脸,两只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别的是啥?”
“比如学个手艺,认几个字,将来自己也能挣钱。”
张宝宝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钟,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苞米棒子往筐里一扔。
“学了手艺挣了钱,不还是为了吃好吃的吗,那还不如直接吃。”
李山河被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,摇着头继续扶犁往前走。
张宝宝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“当家的,你要是去省城记得给我带冰糖葫芦,要山楂的,不要山药豆的!”
地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蹄铁声。
萨娜和琪琪格赶着三头驯鹿拉着改装过的木犁在黑土地上来回跑,驯鹿的步伐比老牛快了将近一倍,翻出来的土沟又深又直,连李卫东都放下烟袋锅子走过去看了半天。
“这牲口劲头不小啊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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