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针,在她心口某个已经麻木的地方,又刺了一下,不深,但留下一个空洞的凉意。
她起身,走到客厅。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,是南乔留下的。整个屋子,似乎在他离开的瞬间,被抽走了一种沉重的、令人不适的压迫感,但同时也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。阳光慢慢爬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米豆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:“妈妈,爸爸呢?”
“爸爸公司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苏予锦蹲下来,理了理他睡翘的头发,声音温和。
“哦。”米豆应了一声,没有追问,跑去看他昨晚没拼完的积木。孩子的世界,似乎比他父亲在时,更容易恢复晴朗。
冷静期的三十天,开始了倒计时。
南乔离开后,没有任何电话,没有信息。仿佛那纸申请回执,连同这座城市,以及这座城市里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和里面的人,都被他彻底抛在了身后。苏予锦的生活迅速回归到往日的轨道,甚至更加平静。少了那份无时不在的、紧绷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失望,她感觉自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,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她照常上班,接送米豆,做饭,打扫。偶尔,母亲会打电话来,旁敲侧击地问起南乔,苏予锦只是简单地说“他回公司了”,不再多做解释。父母似乎也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,叹息一声,便不再多问,只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和米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客厅角落里那扇紧闭的客房门,苏予锦在某次大扫除时,终于将它彻底打开,通风,打扫,将里面属于南乔的最后一点痕迹清理掉,堆放了米豆的一些旧玩具和书籍。那扇门,不再是一个沉默的禁区,成为了家里普通的一部分。
米豆偶尔还是会问起爸爸什么时候回来,苏予锦会告诉他:“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,要很久。”孩子似懂非懂,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,每次问起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隐隐的失落。
三十天的冷静期,在一种近乎平缓的流速中,即将走向终点。
这期间,苏予锦没有再哭过。那晚的痛哭似乎流尽了她所有为这段婚姻准备的泪水。她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,一个人的工资,带着米豆,可能会有些紧,但并非不能过。房子不用操心,是最大的安慰。她甚至开始留意一些晚间线上课程,想着或许可以提升一下自己,为将来多一份保障。
生活仿佛正在从一片废墟上,缓慢但确凿地重建起新的秩序。而那个在法律意义上还暂时是她丈夫的人,已经彻底退出了她当下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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