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苏予锦早已在心里将条款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,此刻说出来,流畅得近乎残酷:“我什么都不要。房子、存款、车,你都可以拿走。我只要米豆。”
南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眼底那片荒原下的决心。他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房子给你,米豆也跟你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但语气是确定的,“这些年……是我亏欠。存款我们平分,车我开走,其他的,都留给你们。”
这个“净身出户”的提议,比苏予锦预想的更彻底。她没有感到轻松,心头反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凿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不是不舍,而是某种尘埃落定的钝痛。他连争取的姿态都懒得做了,只想尽快切割清楚,离开这片让他窒息的空气。
“好。”她也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初六,”南乔说,“民政局应该上班了。去办手续吧。”
“需要一个月冷静期。”苏予锦提醒他,语气依旧平淡。
南乔点了点头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似乎对这多出来的一个月感到不耐。“知道了。那就先申请。”
初六上午,他们去了民政局。流程比想象中简单、迅捷。签字,按手印,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、告知。整个过程,他们几乎没有交流,眼神刻意避开对方,只在需要确认信息时,吐出简短的词语。像两个来完成某项枯燥公事的陌生人。
拿到《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》,看着上面“离婚冷静期:三十日”的字样,苏予锦把它仔细折好,放进包里。南乔则是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,动作有些粗率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门,寒风扑面而来。苏予锦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。南乔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顿了顿,开口道:“公司那边初八要开门,有些事……我得提前回去处理。”
苏予锦没有回头,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:“随你。”
“那……冷静期到了,我再回来办手续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好。”
初七的清晨,天还没完全亮透。南乔拉着那个他回来时带的行李箱,轻轻打开了大门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客厅,目光在主卧和儿童房的门上短暂停留,最终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苏予锦其实醒了,一直醒着。她听见了拉杆箱轮子滚过地面的细微声响,听见了门锁轻轻合上的“咔哒”声。那声音像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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