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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花了六个月才敢碰她的手。第一次是在训练场,她差点摔倒,你伸手扶她,手指碰到她手腕的皮肤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,脸红了。那天晚上你在日记里写‘她的皮肤是温的’,然后划掉,改成‘她的皮肤有温度’,又划掉,最后那一页是空白的,只有一滴汗渍晕开了墨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,精准地刺进陆见野记忆里那些被遗忘的角落。
“我知道你在晨光出生时哭了。护士把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襁褓递给你,你接过来,手在抖。你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,看了很久,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。不是喜悦的泪,是困惑的、悲伤的泪,你抱着她,像抱着一个谜题,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但眼泪止不住,滴在她脸上,她眨了眨眼。”
沈忘停顿。他胸口的晶体发出的光忽然变亮了一瞬,金色的光芒透过皮肤,在他苍白的胸膛上投下枝桠状的阴影,然后又暗下去,恢复之前那种缓慢的、沉重的脉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建这座城市时,总是不自觉地留一些空白。”他继续说,声音更低,更像耳语,但在这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得可怕,“一个没有命名的广场,一条没有用途的回廊,一座窗格形状奇怪的高塔。你的助手问你这些设计的意图,你答不上来,只是说‘先留着’。因为你的潜意识在等……等某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给它们取名字,等某个声音说‘这里可以种花’,‘这里适合看日落’,‘这里的窗户要开成星图的形状’。”
他的银色眼睛深处,那些模糊的影像又开始闪现,这次更清晰了一些:一片虚拟的星空,一片虚拟的海,一个虚拟的沙滩,沙滩上坐着一个人影,抱着膝盖,看着虚拟的日出。
“我知道一切。”沈忘轻声说,声音里终于有了清晰的痛苦,那种痛苦被压抑了太久,已经变质,变成了一种冰冷的、尖锐的东西,“因为我一直在看。通过城市网络那些隐秘的后门,通过共鸣频率的无意识泄漏,通过这个锚点系统每个月从你身上抽取的情感能量——那些本该属于我的‘挚友之爱’,那些温暖、明亮、让我在服务器里不至于彻底疯狂的能量。”
他抬起手,这次不是抚摸伤口,而是伸向陆见野的脸。手指修长,苍白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它们在距离陆见野脸颊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,悬在那里,像一只停在花瓣上却不敢降落的蝴蝶。
“但你想起来的时候,”沈忘说,声音里的痛苦开始翻滚,像沸水下的气泡,“第一时间是来找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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