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新强的话，让我又陷入沉默。
就算逻辑能说得通，我心里那根警戒线，依旧不敢放下来。
安静了一小会儿，我看向他，直接问道：“当初你让我去收那笔烂账，说到底，就是想借我的手，除掉罗明远，对吧？”
郑新强没有遮掩，坦然点头承认：“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，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江湖里的局，从来都不是谁能完全掌控的。
哪怕是心思深沉，步步算计的郑新强，也没办法精准预判所有走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郑新强才继续说道：“陈灰这个人，野心不小。”
他有用停顿下来，目光扫过病房门口，确认外面没有护士或者别的人经过，才继续往下说。
“他敢动手除掉罗明远，无非就两种情况。要么是被罗明远逼得走投无路，赌上身家投靠你，寻一条新出路。”
“要么，罗明远本身就是一枚弃子，拿他的命当做鱼饵，专门钓你上钩。”
我微微眯起双眼，缓缓开口：“可这里有个问题。如果是后面这种说法，他凭什么拿罗明远的命来设局坑我？我和陈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，他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。除非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郑新强立刻接上了话头：“除非他上头还有别的人，真正想要对你下手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我重重点头，这点我刚才在心里早就猜到了。
郑新强沉吟片刻，又缓缓说道：“当然，这个可能性有，但我觉得不算大。先说陈灰这几个人，脑子算不上多灵光，说白了就是几个敢打敢杀的莽夫。换做是我布局，绝对不会找他们来办这种事，破绽太多，很容易翻车。”
这话一点不假。
跟陈灰接触这两次，我也看明白了，他们就是江湖上靠着狠劲混饭吃的角色，玩不来层层嵌套的圈套。
要是背后的大佬真打算布这么大一个局，选这几个人当棋子。
那这位幕后主使的眼光，也实在不怎么样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龙河码头船舱里的画面。
麻袋底下渗出来的暗红血迹，陈灰淡定从容的说辞，老四那副看着彪悍却毫无心机的模样……
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，沉声开口：“不管怎么说，我还是觉得罗明远死得太干脆了。那老狐狸生性多疑，心思缜密，单单靠着苏澜一句邀约，就毫无防备跑到废弃码头，怎么看都不合常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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