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尸体你亲手查验过，确定是死透了？”郑新强抬眼追问。
“我摸过颈动脉，身体都已经开始发硬，从表面上看，看不出任何假死的痕迹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但人死了，不代表整件事就没有圈套。圈套不一定藏在尸体上。”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是陈灰发来的短信：“野哥，船已经开到下游偏僻水域，准备沉袋子。田浪我按你的吩咐绑了，嘴也堵上了。你看，是我把他给你送过来，还是怎么安排？”
盯着屏幕上这行字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陈灰心里打着别的算盘，他完全可以嘴上答应我，转头直接把田浪跟着罗明远一起沉进江里。
到时候死无对证，我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可他真老老实实把田浪留着，送到我手上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这代表他不怕我单独审问田浪，不怕这小子说出内情。
当然还有一种最坏的可能，他提前威逼利诱过田浪，打好了招呼。
只要我问话，就按照他们编好的台词糊弄我。
无论如何，田浪这个人，我必须保下来。
我不是大发善心，我只是要一个突破口。
今晚码头发生的一切，陈灰到底有没有撒谎，只有从田浪嘴里，才有可能挖出真相。
我盯着短信，心里反复权衡。
郑新强见我久久不说话，轻声劝道：“行了，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，他们就是单纯看不惯罗明远，真心想要投靠你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，扯了扯嘴角反问道：“郑新强，这事要是落到你头上，你敢轻轻松松就信了？”
郑新强没有半点犹豫，直接摇头：“我肯定会怀疑。但怀疑归怀疑，面上不能露出来，只能不动声色地盯着。”
这也正是我的想法。
我点点头，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。
这一夜实在太漫长，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接踵而至。
从郑家的生日寿宴到酒吧那场刺杀，郑新强替表姐挡刀重伤入院，紧接着又是陈灰动手除掉罗明远。
所有事情挤在同一个晚上，搅得我脑袋昏沉，乱糟糟的一团。
我必须歇一歇，让脑子冷静下来。
我看向病床上的郑新强，低声问道：“你这边身体扛得住吗？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靠谱的陪护守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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