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密报,语气平静,眼中却无丝毫轻慢。他深知,相较于李自成,张献忠更为狡诈残忍,其部队流动作战能力极强,绝不能等闲视之。
“我军各部整训情况如何?”朱炎问道,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周文柏。周文柏近来除了督办清丈,也协助关注军务。
周文柏立刻回道:“抚标营主力士气尚可,装备亦在陆续补充。信阳本地整编之新军,操练未辍,然实战经验匮乏,战力堪忧。各营火器仍旧短缺,堪用者不足三成。此外,南部边境几处关隘、寨堡的防务,虽已下令加固,但工程进度不一。”
情况不容乐观。朱炎麾下,真正能打的还是从河南带来的老底子,新整编的部队需要时间磨合成型。而火器的匮乏,更是硬伤。
“张献忠此举,意在试探,亦在寻找战机。”朱炎沉吟道,“我军新政初行,根基未稳,此时不宜与其进行大规模决战。然,亦不可示弱,任其窥伺。”
他迅速做出部署:
“第一,猴子,加派精干人手,严密监控张献忠部主力动向,尤其是其粮道与可能的集结地。其军中有任何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“第二,着令南部边境各县,坚壁清野,将散落村落的百姓、粮畜,尽量迁入有防御能力的城寨。巡哨力度加倍,遇敌探马,可相机歼灭,务必掌握战场信息。”
“第三,命抚标营抽调一精锐千人队,由得力将领统率,即刻南下,进驻信阳与随州交界处的武胜关,做出积极防御姿态,震慑敌军,并为边境各寨支撑。”
“第四,军器整修所昼夜不停,优先修复、打造箭矢、长枪、盾牌等守城及近战器械。火器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“第五,文柏,你以行辕名义,行文湖广巡抚衙门及周边可能受波及的州府,通报军情,提请协防,至少……希望他们能牵制部分贼军兵力。”
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,周文柏与猴子领命而去,书房内顿时只剩下朱炎一人。
他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,目光落在信阳南部那片丘陵与关隘交织的地带上。内政的改革刚刚让这片土地喘过一口气,战争的阴云便再次笼罩而来。他知道,与张献忠的较量,迟早会来。只是没想到,会在他新政推行至关键时刻。
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对抗,更是对他过去一年所有努力的检验。若胜,则新政可获喘息之机,根基更固;若败,或只是遭受重创,那么刚刚聚集起来的人心、初步建立的秩序,都可能顷刻瓦解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……”朱炎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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