郇阳鼎的落成与内部制度的日趋完善,如同为这艘新生势力的航船压上了坚实的镇石,使其在战国纷争的惊涛骇浪中愈发稳健。然而,秦楚的目光从未局限于一时一地的安稳。他深知,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,郇阳的崛起之路,必须不断向前。
这一日,他召见了刚刚完成《郇阳会典》初稿编纂、略显疲惫却目光炯炯的韩悝,以及负责外情与内部监察的犬。
“内部纲纪已初步树立,然郇阳之地,偏居北隅,虽有盐铁之利,终究格局有限。”秦楚摊开一幅由学宫弟子依据商旅口述、不断补充修正的简陋“天下舆图”,手指点向郇阳以西那片标注着戎狄部落、山川河流的广阔区域,“若要真正成就不世之基业,目光须得更远。西方河西之地,水草丰美,传闻亦有矿藏,更乃连接西域之要道,不可不察。”
韩悝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区域,沉吟道:“主上之意,是欲西向开拓?然则河西诸戎部落林立,情形复杂,更有乌顿败退后残余势力盘踞,其地距我郇阳核心已远,贸然深入,恐力有未逮,反受其累。”
犬也补充道:“据零星商旅带回的消息,河西之地除零星戎狄部落外,近来似乎也有一股新的势力在整合各部,其首领自称‘浑邪王’,性情彪悍,控弦之士据说不下万人,对我郇阳似怀有敌意。”
“正因为情势复杂,才需早做谋划。”秦楚目光坚定,“我们不求即刻吞并,但需知己知彼。若能打通一条通往西方的安全商道,不仅可获河西良马、皮毛,更可接触西域之物产、知识,于我郇阳发展大有裨益。即便暂时不能直接控制,建立联系,施加影响,亦是必要之举。”
他下达了新的指令:
“犬,由你亲自挑选精干斥候与通晓戎狄语言、熟悉地理的向导,组建一支‘西行探路队’。其任务有二:一,详细探查河西之地山川地形、部落分布、水源草场,尤其是那位‘浑邪王’的虚实;二,尽可能向西,寻找并记录通往更远西方的路线与风物。此行凶险,务必谨慎,以探查为主,避免冲突。”
“韩悝,在边境榷场,加强对来自西方商旅的优待,鼓励他们带来更多关于河西及以西的情报。同时,可尝试招募一些愿意为我所用的河西部落向导或勇士,许以重利。”
“另外,”秦楚看向韩悝,“在《郇阳会典》中,增设‘拓边’与‘怀远’相关条款,明确对归附部落的安置、待遇以及对开拓之功的奖赏,为日后经略西方奠定法理基础。”
“诺!”韩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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