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申在经济渗透与内部颠覆上的惨败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不仅抽在他自己脸上,更让他在三晋内部的处境变得愈发尴尬与危险。安邑传来的斥责诏书和邯郸方面愈发冷淡的态度,都明确无误地告诉他:他正在失去来自本国的支持。
然而,困兽犹斗,其势更险。魏申并未如秦楚所期望的那样就此沉寂,反而如同被逼到墙角的毒蛇,开始酝酿更致命的反击。他不再寄望于能迅速扳倒郇阳,而是转变策略,意图将整个三晋的水搅浑,让所有人都无暇他顾,他才能在西河苟延残喘,甚至火中取栗。
郇阳官署,秦楚与刚刚从赵国返回的苏契对坐。苏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主上,赵国之行,颇有收获,亦暗藏危机。”苏契汇报道,“张孟谈大夫与赵亢将军,皆明确表示愿与郇阳保持友好,制约魏申。赵君虽未明确下诏,但已默许我郇阳与赵国上党、太原等郡加强商贸往来,甚至默许了部分边境信息的共享。”
“此乃好消息。”秦楚点头,“危机何在?”
“危机在于魏申。”苏契语气凝重,“我在邯郸时,隐约察觉到魏申的使者也在频繁活动。他们不再公开诋毁郇阳,反而开始散播另一种论调——言郇阳之强,已非赵国所能制衡,秦楚野心勃勃,今日能据北疆,明日便能窥视邯郸。他们试图重新挑起赵国对郇阳的忌惮,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苏契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魏申的人,似乎在暗中接触赵君幼弟,公子緤(miè)。此人素有无宠,且对赵君与太子心怀怨望。魏申恐怕是想在赵国国内,扶持一个亲魏、乃至愿意与魏合作制约甚至削弱郇阳的势力!”
秦楚目光一凝。魏申这一手,不可谓不毒!若让其得逞,赵国对郇阳的态度很可能发生逆转,从潜在的盟友变为需要提防的对手,郇阳将再次陷入孤立。
“此外,”苏契补充道,“据我们在安邑的眼线回报,魏申似乎也在加强与韩国(此时三晋之一)某些权臣的联系,意图不明,但绝无善意。”
棋局变得更加复杂了。魏申不再正面强攻郇阳,而是试图在赵、韩内部埋下钉子,从外部构建一个针对郇阳的隐性包围网,同时搅乱三晋内部,让所有人都陷入内斗的泥潭。
“好一个魏申,这是要逼我们与他下这盘三晋大棋。”秦楚冷笑一声,眼中却燃起了棋逢对手的斗志,“他想乱,我们便不能让他如愿。他要下棋,我们便陪他下,而且要下得比他更大!”
他沉吟片刻,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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