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战马像是被整张剥了皮,暗红色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,仍在轻微抽搐。
马背上的骑士披着厚重的铠甲,铠甲的缝隙里却钻出一根根暗红色的荆棘,刺入他们的脖颈与下颌,随着呼吸一同起伏。
有个镇民不小心挡在路中间,可能是金水喝多了,所以反应有些迟钝。
一名荆棘骑士甚至没有勒马,战马胸腔猛地前撞。
那人被直接撞飞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落地后便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骑士没有回头。
队伍继续前行,马蹄踏过血迹,就像碾过一滩水。
汉斯曾在边防军服役,见过真正的精锐骑兵,可比起这可怖的骑士根本算什么。
这种队伍不是用来镇压骚乱的,而是用来清空一座城市的。
镇民们站在路旁,所有人都低着头,像是怕被那荆棘一样的目光扫到。
神官很快下令,拆房。
磨坊旁的民居被标记,屋梁被砍断,墙体被推倒,石块被一块块撬下来,堆在路边,作为修筑拒马墙的材料……
汉斯站在磨坊门口,看着熟悉的街道被一点点剥开骨架。
铁匠的儿子也在搬运石料。
那孩子才十六岁,身体结实,教会来之前总是笑得很大声。
此刻他赤着脚,扛着一块几乎有半人高的条石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忽然他脚下一滑,条石失衡,重重砸落。
汉斯几乎是本能地捂住了嘴。
但少年只是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被砸得稀烂的脚掌。
骨头白得刺眼,肉黏在石板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随后又有一名荆棘骑士走了过来,没有犹豫,长剑从侧面刺入,干净利落地贯穿了少年的心脏。
少年倒下时,眼睛依然空洞地睁着,像是到死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骑士挥了挥手。
几个同样眼神灰暗的镇民走过来,把尸体拖走,扔进了镇外那口正在蠕动的荆棘根系坑里。
暗红色的根须从泥土深处翻涌而出,像嗅到血腥味的虫群,缠绕住尸体的四肢与躯干。
皮肤在接触的瞬间迅速塌陷,血肉被抽离,发出细密黏腻的声响。
那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不过片刻,便只剩下一副被荆棘包裹的白骨轮廓。
汉斯看到,那些荆棘在吸饱了血肉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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