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线。
远处,一队骑兵正在雪地里巡逻,看到火车还来打招呼。
列车毫无停顿地超过了他们,将他们甩进风雪深处。
“这东西……日行多少里?”瓦里乌斯低声问。
情报官看了一眼怀表:“三日可达赤潮城,相当于这匹马,日跑完骑士团半个月的路。”
瓦里乌斯靠在座椅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作为一个研究过战争与统治的人,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。
物资送达、兵力投送、政令通达。
怪不得北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吃下灰岩行省。
在这头钢铁怪兽面前,所有旧式战争理论,都成了笑话。
“北境苦寒?”他看着窗外呼啸的风雪,低声自嘲。
…………
列车在夜色里滑入站台。
车门打开的一瞬间,蒸汽与金属的味道涌了进来,像一层厚重的雾,贴在鼻腔里。
众人提着行囊下车,脚踩在站台的硬地上,仍能感觉到铁轨那头传来的余震。
他们沿着指引走向出口。
瓦里乌斯一路都没说话。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那声汽笛,像某种无法停下的回响。
直到他踏出车站大门,寒意扑面而来。
天空压得很低,深邃得近乎墨蓝,按理说这样的夜色应该吞没一切。
但眼前的城市没有黑夜。
魔石路灯与燃气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从主街铺开,延伸到更远的巷道,照亮每一段雪地。
雪花在光里旋转、坠落,像被细致地打磨过的碎晶。
远处的山壁上,赤潮主堡悬挂其间。
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堡。
巨大的穹顶被固定在岩壁与钢架上,穹面透出温热的红光,像一颗稳定跳动的心脏。
热浪从上方缓慢溢出,在寒冷空气里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,沿着山壁向下滑落。
瓦里乌斯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。
他想起帝都,那座城也有灯火,但灯只属于贵族区,平民区的夜晚像一口沉默的井,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而这里连最边缘的巷道都亮着灯,亮得理所当然。
巡逻的骑士从街口经过,步伐很稳,披风上落着雪。
路边有推着小车的工人,车轮声轻轻碾过硬化路面。
孩子的笑声从某个门缝里漏出来,又很快被屋内的暖气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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