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,边角已经被血和泥污染脏,纸页起了毛。
瓦里乌斯看了它很久,目光没有焦点,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
《新帝国宪章》的手稿落入火焰。
火舌很快舔上纸页,文字在高温中被一点点吞没。
几行他曾反复推敲的条款在火光中闪了一下,随即变黑碎裂,化成细灰。
火堆渐渐小了。
卡西安站在一旁,按着空荡荡的剑鞘,低声开口:“我们去哪?南边是异端神棍,西边在打仗。”
瓦里乌斯看着那堆余烬,眼神空洞得像这片荒原的夜色。
“这片大陆已经疯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
“或许我们该找个没人的深山,像野人一样了此残生。至少野兽吃人是为了活下去,不像那座城里的人,是为了取乐。”
就在这时,路边的树影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灰色的双排扣毛呢大衣,衣角干净,没有溅泥。
脚步很轻,在火光照得到的边缘停下,恰好是一个让人无法误会为挑衅的距离。
男人摘下帽子。
他对着这位衣衫褴褛、满身尘土的老人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典贵族礼。
瓦里乌斯眯起眼,像一头受伤的老狼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是二皇子的走狗,还是哪路强盗的探子?如果是为了钱,那你找错人了。我连最后一枚银币,都被那些骑士老爷踩进泥里了。”
男人只是微微一笑,从怀里取出一只银制的扁酒壶,又拿出一块用洁白亚麻餐巾仔细包着的松饼。
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蜂蜜的甜味。
“北境的烈酒能驱寒。”他的语气平稳,“松饼里加了蜂蜜。请别误会,阁下这不是施舍。这是赤潮,对您的敬意。”
瓦里乌斯的目光落在那块洁白的餐巾上。
那是他踏进帝都之后,第一次看到如此干净的东西。
这份刻意的体面反而让他心头一刺。
“敬意?”他冷笑了一声,没有伸手。
“北境?那个叫路易斯·卡尔文的小子?怎么现在连我这种被时代淘汰的老骨头,也要回收利用了?”
瓦里乌斯的语气变得尖刻起来:“还是说,他想买下我的名字,好给他那个满是铜臭和血腥味的草台班子政权,镀一层正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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