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敢在皇陵附近晃悠,背后必有蹊蹺。
“舅舅。”朱棣抱拳,“今早没来得及告诉你,你单独去吕公灵堂,那些酸儒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马天嗤笑一声:“他们恨不得拿祭文当刀子戳我,说我是逼死吕昶的刽子手。不过我把他们骂了个痛快,得劲!”
朱棣听了一愣,大笑:“也就舅舅你有这胆子!换作旁人,早被那群言官的口水淹死了。”
“不过,这事没完。”马天摊手。
朱棣沉默片刻,哼一声:“我在文臣堆里安插的钉子”今早报信,说吕本正在搜集你乱法”的证据,走,回锦衣卫衙门,我们得好好理理这团乱麻。”
风雪更紧了,两人转身策马向锦衣卫衙门的方向。
秦淮街口,文庙前。
——
马天与朱棣並轡行至街口时,先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,继而看见庙门前攒动的人头。
“吁!”马天猛地勒住韁绳,胯下黑马人立而起,前蹄刨得雪地飞溅。
他眯起眼,望向文庙前的石阶:数百名身著蓝衫的国子监监生肩並著肩,胸前繫著尺宽的麻布条。
哭声阵阵,有几个年轻监生竟扑倒在冰冷的石阶上,额头磕在青砖上。
“是齐德和黄子澄!”朱棣的声音从旁侧传来,“他们手里举的是什么?”
马天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人群前方:两个身披縞素的青年分立祭案两侧,正是前日在灵堂跳脚骂街的齐德与黄子澄。
齐德手里抖著一卷明黄的桑皮纸,上面墨字淋漓,赫然写著“祭故户部尚书吕公昶文”。
黄子澄则捧著一坛祭酒,正將酒液泼向文庙门前的青铜鼎,酒气混著雪沫扬起,竟在凛冽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。
“酷吏马天,恃宠而骄,以雷霆之刑戕害忠良,以莫须有之名构陷国器————”齐德的声音尖利,“吕公清田疏河二十载,心血染尽江南土,竟落得白綾绕颈、曝尸牢中!马天!你这佞幸之徒,以忠臣之血染红官袍,可曾见苍天垂泪、万民心慟?”
“冤枉啊!”
“还我吕公!重罚马阎罗!”
数百名监生齐刷刷跪地,哭喊声响彻整条街。
马天眸光森寒。
风雪吹进他的领口,颳得脖颈生疼,可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。
“好一个以忠臣之血染红官袍”。”他低声嗤笑,“之前在灵堂哭丧,现在便来文庙哭庙,吕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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