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想起昨日刑部奏报若审案时也观其行、察其由、究所安,岂会冤枉那个被诬偷牛的佃户?”
吕本大悦,这样的悟性,在他数十载教学生涯中实属罕见。
更何况,这个学生还是自己的外孙。
隔著一道垂帘,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朱允熥正跌跌撞撞追著几只飞舞的虫子。
吕氏提著月华裙疾走几步:“熥儿慢些!”
那孩子却咯咯笑著扑进菊丛,证著小短腿。
“母妃看!”朱允举起肉乎乎的小手,手中抓著一只虫子。
吕氏急忙用帕子包住他手指:“这虫子伤了你可怎么好?”
“母妃陪我抓虫子。”朱允熥抓住她的裙摆。
吕氏说著掏出个铃鐺:“昨儿尚功局新制的,儿要不要听响?”
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,掛著铃鐺在假山间奔跑,清脆的声响惊得池鱼四散。
半个时辰后,吕氏蹲下身给幼子系斗篷带子,发现他鞋尖沾著泥点。
“采菱,快去取那双新做的虎头鞋来。”她掏出汗巾,仔细擦拭孩子额角的细汗,“我们熥儿今日走了好几百步呢。”
这时,朱標领著朱棣进到园子。
朱棣落后半步,目光掠过假山旁追逐虫子的朱允熥,那孩子腰间玉佩在跑动间叮噹作响。
“四弟看什么这般入神?”朱標回头。
朱棣指了指朱允熥,轻嘆:“允熥跑起来的样子,倒让我想起雄英第一次学射箭的模样。”
“你是去过济安堂了吧。”朱標眼中闪过沉痛。
朱棣拍了拍自己:“不该在大哥面前提起。”
偏殿方向传来清朗的诵书声,朱允正在读“君子不器”章。
朱棣转身按住亭柱:“大哥,允该开蒙了吧?我在北平访得位致仕的翰林,最擅幼童启蒙。”
朱標笑著摇头:“允才四岁,不过明年是该开蒙了,他和允一起,都跟著岳丈读书。”
“允和允一起跟著吕先生读书?”朱棣一惊。
朱標点头:“是啊,岳丈是老先生了,父皇都赞他。说皇孙交给他,才放心。”“
朱棣缓缓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老四,他们比我们小时候好,我们那时候哪有先生?你就是我教的。”朱標大笑,“记得你七岁背《出师表》,背到『亲贤臣”那段总是卡壳,后来我在你掌心写了十遍。”
朱棣十分感慨: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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