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清澈,树荫浓密,本是难得的惬意时光。
只是欢快不得多久,就见不远处的河边有人高呼了几声,随即人群很快围拢过去。
南瑾一家也随着人流挤到了近前。
这才瞧见众人正围着一个与她们姐妹年纪相仿的男孩,宽衣解带按压着他的胸腹。
听得边儿上人的议论,知道了原是这男孩不慎失足跌入了湍急的河流中,幸好有一男子危急时刻跳入河中将他救起。
而那救人者自己却被汹涌的暗流卷走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那时爹娘只是摇头说着可惜,周遭百姓也议论纷纷,多是感慨救人者的义举与不幸。
南瑾那时听得南菀说了一句,“活该!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还要搭进去救别人?这样的蠢货,死了才好!”
母亲闻言立刻训斥了她,说她可以选择袖手旁观,但不该去这样诋毁一个善良的人。
那时的南瑾也觉得南菀说得不对。
她想:救人者或许水性好,在救人之初只以为是举手之劳。他跳下去的那一刻,并没有料到自己会遭遇不测。毕竟这世上哪有人真的会舍下自己的性命,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?
就如同当年,
南瑾选择救沈晏辞,父亲选择救阿容一样,
最初他们只是因着底层百姓善良的底色,对陌生人施于了他们认为举手之劳的善意。
只是他们从未曾料到,
坠河的是别人,淹死的却会是自己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南瑾耳边炸开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她心底最坚固的地方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、坍塌,碎成一地瓦砾狼藉。
而那种声音,只有她自己听得见。
这日后来,打破房中死寂的,是皇后十分平淡地吩咐云熙和采颉先退出候着,而后回眸静静打量着祥叔。
祥叔已是吓得整个人都木了。
从他方才认出那个男子,下意识脱口而出将这事儿告诉了南瑾时,他就已经开始后悔。
那男子恭敬地唤沈夫人为‘夫人’,不正说明了沈夫人就是他的主子?
当日那姑娘采花说要送给姐姐,便是要将花送给沈夫人。
而男子口中的‘东家’,就该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!
祥叔不敢再细想下去,此刻他与皇后的目光对上,更是吓得跪倒在地,向皇后连连叩首,
“夫、夫人饶命!我什么都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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