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人?”弗兰克一脸困惑,“那我们还攻击个屁?我们这不是在冤枉好人吗?
”
“不,弗兰克。”
里奥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低沉。
“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里奥拿起一份文件,盯著上面沃伦那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“他投反对票,是因为他知道那项法案一定会通过。哪怕少了他这一票,那个法案也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法律。”
“他是在表演。”
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这是一种政治算计。党鞭允许他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刻叛变,以此来换取他在家乡选区的声望。”
“他在华盛顿做好了交易,让他的金主们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贸易协定。然后他回到宾夕法尼亚,站在工人们面前,挥舞著他的反对票记录,大声疾呼:看,我尽力了,是华盛顿辜负了我们。“”
“他两头通吃。”
凯伦点了点头,认可了里奥的分析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,里奥。我们知道他在演戏,你知道,我知道,但是选民不知道。”
凯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。
“对於一个普通的钢铁工人来说,他看到的只是沃伦参议员为了保护工厂而声嘶力竭的画面。
他看到的是沃伦为了给濒临倒闭的工厂爭取救济金,在听证会上拍桌子的照片。”
“从立法的书面记录上看,沃伦简直就是宾夕法尼亚工业的最后守护者,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虽败犹荣的悲剧英雄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指责他出卖工人,他只需要把这些投票记录甩在我们脸上。到时候,被看作骗子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。”
“我们没法从政策这个角度攻击他。”凯伦做出了最终的判断,“这是一个没有缝隙的蛋,他在规则之內,把自己洗得比白纸还乾净。”
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准备好了火炮,准备好了弹药,却发现敌人躲在一座完全由道德和法律构建的堡垒里。
里奥翻看著那些记录。
拉塞尔·沃伦在参议院经手了无数的法案,但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明显的把柄。
他就像是一个涂满了油脂的球,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抓,都会滑脱。
这就是老牌政客的恐怖之处。
他们不留痕跡。
里奥把文件扔回桌上,身体后仰,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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