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骧的力量在稳步增长,如同深扎大地的巨树,根系愈发庞大,枝叶愈发繁茂。然而,这片土地并非只有龙骧一株嘉木,周边的藤蔓与荆棘,在感受到威胁后,也开始本能地收缩、纠缠,甚至试图绞杀这棵日益壮硕的异类。
邺城的石勒在焦躁中寻求着任何可能的突破口。正面强攻损失惨重,技术窃取收效甚微,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棋盘。
这一日,龙骧峪镇守使府,胡汉同时收到了来自南北两线和王栓靖安司的急报。
北线,张凉遣快马送来军情:“禀镇守使,近日北疆都护府辖境边缘,多个归附不久的胡人小部落遭遇不明身份马队袭击,人畜被掠,帐幕被焚。袭击者来去如风,行事狠辣,现场未留明显标识。有幸存者称,袭击者口音混杂,似有匈奴、羯胡,甚至……鲜卑语。”
南线,负责与祖逖联络的信使也带回消息:“祖豫州密信,王敦似已与盘踞在荆襄一带的流民帅杜曾有所接触,意图不明。杜曾部众数万,骁勇善战,常年游荡于汉水流域,若其受王敦蛊惑,北上寇掠,将对我南境构成威胁。”
而王栓的汇报则更为细致:“镇守使,各地商队回报,近期通往河北、关中的数条主要商路,匪患明显加剧。这些匪徒不像寻常饥民,组织性较强,专劫我龙骧标识的商队,对货物钱财兴趣不大,反而对随行工匠、文书乃至商队头领格外‘关注’,已有两名低级工匠失踪。另外,江东方面,王敦似乎放松了对沈充的部分限制,但沈充家族控制的商路,对我龙骧货物的抽佣提高了三成,且查验格外苛刻。”
胡汉将几份报告并排放在案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沉静。李铮、张凉(已从北疆赶回述职)、王瑗、王栓等人分坐两侧,面色凝重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胡汉缓缓开口,“石勒和王敦,看来是打算换一种玩法了。”
张凉冷哼一声:“北边那些袭扰,手法老辣,绝非普通马贼。末将怀疑,是石勒派出精锐伪装,或暗中怂恿、资助那些与我龙骧有隙的部落残余,意在破坏我北疆安定,动摇归附各部人心。”
李铮补充道:“南线杜曾,是一大隐患。此人反复无常,唯利是图,若王敦许以厚利,或承认其割据地位,难保其不会铤而走险。商路匪患与江东刁难,则是意图掐断我龙骧经济命脉,阻隔技术与信息流通。”
王栓道:“综合各方情报来看,石勒与王敦之间,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。他们暂时放弃了大规模的直接军事进攻,转而采用袭扰、封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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