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玘带来的警示如同冰水浇头,让龙骧军镇高层对王敦的狠辣与石勒的威胁有了更清醒的认识。外部绞索正在收紧,内部则需以更高的效率运转,应对这场已然迫近的风暴。
胡汉并未因周玘的消息而慌乱,反而更加沉着。他深知,越是危急时刻,决策越需冷静。他一面命令王栓全力核实周玘情报,加强对荆州方向的监控,一面继续推进既定战略——在北线,以空间换时间,诱敌深入,寻求决战;在内部,则加速完成所有战前准备。
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,靖安司安插在支雄军中的一枚暗棋,传回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密报。这份密报并非关于军事调动,而是涉及石勒与王敦之间更为具体的勾结细节——一支伪装成商队的王敦信使,已秘密抵达支雄大营,携带有王敦亲笔书信及一批“赠礼”,信中内容虽未完全探明,但提及了“南北呼应,共除顽疾”等语,并约定于某种“信号”出现时,双方同时发力。
“信号?何种信号?”胡汉盯着王栓,目光锐利。
王栓摇头:“信使口风极严,我方内线职位不高,难以探知核心。只知那批‘赠礼’中,除金银外,似乎还有……几套江东工匠的甲胄图样。”
甲胄图样!胡汉眼中寒光一闪。王敦这是不仅要封锁、污蔑,更是要资敌!他是在用江东的工艺技术,换取石勒更卖力地攻打龙骧!
“好一个王敦!好一个‘南北呼应’!”张凉怒极,一拳砸在案几上,“当真无耻之尤!”
孔苌面色凝重:“若石勒军得其甲胄之利,攻坚能力必将提升,于我防守大为不利。”
李铮忧心忡忡:“如此一来,我军预设的防守优势,恐被削弱。”
胡汉沉默片刻,手指在地图上王敦势力范围与石勒地盘之间划了一条线,又重重地点在龙骧的位置上。
“他们想南北夹击,内外交困?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作茧自缚!”他声音冷冽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这份情报,来得正是时候!”
他立刻做出部署:
“王司丞,动用一切手段,盯死那支信使队伍!他们返回江东的路线,必须掌握!同时,在石勒军中散播消息,就说王敦送来的甲胄图样乃是次品,故意让胡人将士送死,其心险恶。再则,夸大其词,就说王敦承诺的粮草军械支援迟迟不至,意在空手套白狼,让石勒与龙骧两败俱伤!”
这是离间,加深石勒对王敦的疑虑,哪怕不能完全破坏联盟,也要种下不信任的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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