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胡汉看向张凉和孔苌,“北线‘示弱’的力度,可以再加大一些。不仅要让出前沿戍堡,甚至可以……让赵老三的骑兵,伪装成溃兵,进行几次‘失败’的骚扰反击,进一步麻痹夔安和支雄。”
他要将“龙骧力不能支”的假象,深深地刻入石勒军将领的脑中。
“那我们预设的决战地……”张凉有些迟疑。
“不变!依旧是鹰嘴涧!”胡汉斩钉截铁,“但要做得更逼真。在龙首关至鹰嘴涧的撤退路线上,可以多丢弃一些‘来不及带走’的破烂军械、粮袋,甚至可以在鹰嘴涧关墙后,故意露出些许‘慌乱’修补工事的迹象。要让夔安觉得,我们连最后一道防线都摇摇欲坠,胜利唾手可得!”
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,考验的是龙骧的演技,更是石勒军的判断力。
命令下达,龙骧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精准动作。北线,龙骧军“溃败”的迹象愈发明显,赵老三的骑兵几次“试图”夺回失地,都被“击退”,甚至“损失”了些许人马。撤退的道路上,遗弃的物资也更多了。鹰嘴涧关墙上,白天能看到士兵“匆忙”地搬运木石加固,夜里则灯火通明,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。
这些景象,通过斥候和细作的眼睛,源源不断地传回夔安和支雄的耳中。夔安原本还有些谨慎,但接连的“捷报”和眼前“真实”的溃败景象,让他逐渐相信,龙骧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尤其是那支曾让他头疼的龙骧骑兵的“败退”,更是让他信心大涨。
“胡汉小儿,终究是底蕴不足!传令下去,加速进军,三日内,给我拿下鹰嘴涧,踏平龙骧峪!”夔安在军帐中志得意满地下令。
而与此同时,王栓的离间计也开始在石勒军中产生微妙效果。关于王敦“居心叵测”的流言在底层兵卒中悄悄流传,一些胡人将领对于依赖汉人(王敦)的支持也本能地感到排斥。虽然尚未影响到夔安的决策,但一丝不信任的裂纹已然出现。
龙骧军镇内,表面风声鹤唳,暗地里却稳如磐石。主力部队养精蓄锐,隐蔽于预设阵地。匠作监赶制出的最后一批“龙骧金”弩机部件和特制箭矢被秘密运往前线。砲营的投石机完成了最后调试,砲手们反复演练着射击诸元。
胡汉登临鹰嘴涧后方的制高点,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敌军连营。秋风萧瑟,卷动战旗。他手中摩挲着一支新送来的、掺入了“龙骧金”箭簇的破甲弩箭,箭簇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暗金光泽。
“密匣已开,疑兵已布。”他低声自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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