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里没有合适的树木,陈冬河是在山坡上砍的木头。
他拖着刚刚绑好的简易爬犁从山坡上下来,看到陈二山三人还在撑着膝盖大口喘气,棉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块,可想而知他们这一路赶来有多拼命。
“二叔,现在大雪封山,山路这么难走,你还专门跑这一趟。”
陈冬河心里感动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说啥也得来!”
陈二山直起腰,用力拍了拍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,掩饰着刚才的担忧,喘着大气说道:
“我还能真看着你一个人进山玩命?你爹腿脚不利索,我这当二叔的,就得顶上来!”
他自然不会说,是怕老陈家这最有出息,也是他们全家希望所在的侄儿在山里出什么意外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,咱们赶紧收拾了回去。”陈二山摆摆手,脸上带着自豪,“你爹妈,还有小雪,肯定都担心坏了。”
“回去也让村里那些老少爷们都瞧瞧,咱们老陈家的娃,究竟有多能耐!”
他的心情原本因为猎熊成功而颇为振奋,可当跟着陈冬河走进山坳深处,看到那具被破坏得不成样子,鲜血早已冻凝的尸体时,所有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悲悯取代。
陈二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默默地走过去,脱下自己那件旧的棉袄外套,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张大根残破的尸体上,只露出一张苍白僵硬的侧脸。
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,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和无奈:
“唉……以后,刘大嫂这日子,可就难熬喽……”
陈冬河正在将那张血糊糊的熊皮也放到爬犁上,闻言动作一顿,抬起头,有些不解:“难熬?”
在他的印象里,刘婶子性格爽利,为人热心,在村里人缘很好。
陈二山又叹了口气,掏出别在腰后的烟袋锅子,下意识的想要点上。
可他看了看眼前的惨状,又默默收了回去,这才压低声音说道:
“你是不知道……刘大嫂命苦啊!她娘家爹娘早就没了。就一个兄弟,还是个没啥出息,自顾不暇的怂包!”
“不给她这个当姐姐的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,根本就指望不上。”
“关键是张大根这边。他上面还有两个亲兄弟,早年有点文化,十几年前就想办法进城当了工人。”
“这都有五六年没回村了,怕是连祖坟朝哪边开都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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