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年,我记得刘大嫂为了她家小子张勇上学的事儿,抹下脸皮进城去找她那两个小叔子帮忙。”
“想着他们在城里认识的人多,看能不能给张勇找个好点的学校或者门路。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,就被两句漂亮话给打发了回来,听说回来偷偷哭了好几天。”
“她那两个小叔子,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,忘了本啊!”
“他们也不想想,当初他们能安心在城里上学,后来能打通关节当上工人究竟是凭什么?!”
“咱可都知道,张大根这个当大哥的,在家里出力流汗,省吃俭用,给他们寄了多少钱、多少粮票!这份力,出大了!”
“哎——可这世道,有啥办法呢?”陈二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带着一种庄稼人面对现实的无力感:
“人家是城里端铁饭碗的工人,咱们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户,门槛不一样喽!”
“以后刘大嫂家里没了顶梁柱,孤儿寡母的,少不了要看人脸色。这日子,总还得过下去啊!”
陈冬河沉默地听着。
他以前心思不在这上面,确实没关注过这些家长里短。
现在听二叔这么一说,才意识到刘婶子未来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艰难。
一个农村寡妇,带着一个半大儿子,在这个年代,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陈二山略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
“冬河啊,远亲不如近邻。咱们两家挨得近,平时关系也不错,以后……能帮衬一把,就帮一把。”
“她男人这后事,咱们也得帮着张罗起来,总不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己扛。”
“二叔,这你放心。”陈冬河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就算您不说,我也不会看着不管。”
他脑海里浮现出刘婶子以往偷偷塞给他热红薯,窝窝头的情形。
也想起了张大根那个沉默寡言,见人只会憨厚一笑,但遇到能帮忙搭手的事儿总是不落人后的汉子。
这份情谊,他记在心里。
同时,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成形。
他想起之前了解到的,这个时代工人岗位的一些情况。
正式工的名额极其珍贵,一旦工人去世,其岗位可以由直系亲属,通常是儿子顶替,这叫“顶班”。
但临时工则没有这个待遇,人走茶凉。
“二叔,”陈冬河试探着问道,“大根叔在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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