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以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定定看着陆晚缇,口罩下的嘴唇微微抿紧。
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,不仅仅是神态语气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,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。
“不可以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,连自己都没察觉。
“黄连清热燥湿,对你的脾胃湿热有针对性。其他两种也是缺一不可,苦口良药,想要病好,就要按时服药。”
陆晚缇瞬间蔫了,肩膀垮下来,小声嘀咕:“知道了……”
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,让纪以辰心头莫名一软,唇角竟微微扬起。
他把打印好的药方递过去:“七天后记得来复诊。如果失眠情况没有改善,可以考虑配合针灸。”
“谢谢纪医生。”陆晚缇接过药方,有气无力地站起来。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脚步很轻。纪以辰看着她把门关上,准备按下一个号,突然看到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千纸鹤。
纸鹤折得很精致,翅膀微微翘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。
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折千纸鹤……这是何晚的习惯。
她总说手闲着就会难受,等人时、思考时、甚至听他讲解病情时,手里都要折点什么。
最常折的就是千纸鹤,她说这是祈愿健康平安。
四年了,他再没见过第二个人,会这样自然而然地拿挂号单折一只千纸鹤,之后又忘记拿走。
纪以辰缓缓伸手,拿起那只纸鹤。
纸张在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折痕干净利落,和记忆中的手法如出一辙。
为什么?
明明容貌完全不同,还是素未谋面,为什么她的神态、语气、小动作,甚至习惯,都和何晚如此相似?
连怕苦这点都一样,普通病人最多抱怨一句,谁会特意要求医生去掉某味药?
只有她,那个对中药略有了解又任性娇气的何晚,才会这样“专业”地讨价还价。
纪以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口罩下的呼吸有些紊乱。
是太想念了吗?想念到把一个陌生病人当成了她的影子?
这不公平。对那个叫陆晚缇的女孩不公平,对何晚……也不公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纸鹤小心翼翼收进抽屉。就在这时,诊室门被敲响,下一位病人走了进来。
纪以辰收敛心神,重新戴上专业的面具。可整个下午,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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