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非关学问,关乎品性。
‘临财毋苟得,临难毋苟免。’
此亦君子之德。
望你保持。
去吧,好好写检讨。
要真正触及思想,而非敷衍了事。”
“是,谢先生教诲。”
林怀安躬身行礼,退出了实验室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秋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
林怀安的心情复杂难言。
背上了一个记过处分,还要当众检讨,这无疑是个污点,也让他有些沮丧。
但唐先生最后关于“品性”的话,又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和力量。
这次事故,像一记惊雷,在他看似平稳的学校生活中炸响,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“责任”、“风险”、“规程”、“本能”这些词语的重量。
这重量,与历史课的沉重、军训的冷酷、国难日的悲愤截然不同,它更加个人,更加具体,也更为尖锐地提醒他: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,任何微小的疏忽,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;而一个人的选择与反应,往往就在那一瞬间,定义了许多东西。
他想起自己那篇等待刊发的文章,《于无声处听惊雷》。
未曾想,惊雷未在纸上响起,却先在化学实验室的瓶罐中,以一种如此戏剧性而危险的方式,给了他一次深刻的教训。
这或许也是某种“惊雷”吧?一种关于成长、责任与敬畏的惊雷。
胡同口,卖烤白薯的炉火在暮色中闪着温暖的光。
林家小院熟悉的灯光和饭菜香气隐约传来。
林怀安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板。
处分要背,检讨要写,但路,还要继续走。
只是,从今往后,脚步要更稳,心思要更细,肩上的担子,似乎也愈发沉重而清晰了。
民国二十二年,九月二十日,星期三。
化学实验风波的余震尚未完全平息。
记小过、留校察看、公开检讨,还有一笔需要从本已拮据的伙食费中扣除的赔偿金,像几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林怀安心头。
处分通告贴在训导处外的布告栏上,引来不少或好奇、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他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,但走在校园里,总觉得脊背有些不自在。
刘明伟则像犯了错的小狗,一有机会就凑过来,满脸愧疚地想帮忙做些什么,反而让林怀安更觉无奈。
“明伟,这事翻篇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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