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的空旷。
他掀开被子,趿拉上放在床边的、有些磨损的帆布拖鞋,带着一丝逐渐清晰的疑虑走出房间。他的目光首先急切地投向二楼的楼梯口——那里是妞妞的“瞭望台”和“迎宾岗”。往常的清晨,它总会端庄地蹲坐在那里,琥珀色的眼睛耐心地、充满爱意地注视着家庭成员卧室的门,等待着他们一个个出现,然后它会挨个上前,进行它那套独特的、充满仪式感的问候。此刻,楼梯口空无一物,只有阳光在栏杆上投下交错的光影。
那股不安,像细小的、具有生命力的藤蔓,开始悄悄缠绕他的心脏,并且有收紧的趋势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。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客厅里,父亲陈建国已经端坐在他那张专属的、深棕色皮质单人沙发上,脊背挺直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似乎在处理什么需要凝神思考的信息。餐厅那边,母亲李婉婷正在摆放早餐,白瓷碗碟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。
“妈,看见妞妞了吗?”陈启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,里面掺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,像一根被拉紧的弦。
李婉婷抬起头,脸上原本平和的表情闪过一丝与他同源的困惑,她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嗯?没有啊,它没在你房间吗?”她说着,目光下意识地、带着求证意味地扫向厨房门口妞妞放置食盆和水碗的角落——那个印着爪印的天蓝色陶瓷水碗里水面平静,旁边的不锈钢食盆光洁如新,干干净净,这意味着它还没像往常一样,摇着尾巴来享用她精心准备的早餐。“奇怪了,”她补充道,眉头也轻轻蹙起,“我起来做早饭,它也没像平时那样过来绕着我转圈呢。”妞妞的“监工”行为是厨房晨间仪式的一部分,它的缺席,让这个早晨显得格外不完整。
陈建国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,目光越过镜片的上缘,看向儿子,语气保持着惯常的平稳,试图给这突如其来的焦虑降降温:“可能在院子里吧,我早上好像没把门关严,它可能溜出去了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、试图将事情合理化以维持镇定的倾向。
陈启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转身,几乎是冲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。他“哗啦”一声用力拉开门,清晨微凉的、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瞬间涌入。院子里的草坪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,绿意盎然,露珠在草叶尖端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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