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,在这一剑之下,如同被收割的稻草,纷纷授首倒地。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只有绝对的寂灭。
她便是这死亡画卷中唯一的主宰,是毁灭的化身,亦是寂灭的中心。
莫商想看清她,想走近她,想问她是敌是友,为何会出现在这连绵的杀戮景象中。但他的身体在梦中如同被禁锢,只能作为一个遥远的旁观者,看着那一幕幕重复上演:出现、杀戮、独立、消失。
就在梦境流转,又一次切换到某个不知名荒野的屠杀场景时,许是莫商意念过于强烈,那执剑的身影,竟微微侧过了头。
只是惊鸿一瞥。
他未能看清全貌,只捕捉到一抹侧脸的剪影。线条流畅而优美,鼻梁挺翘,下颌的弧度带着决绝的意味。月光(或是其他不知名的光源)在她脸颊上投下淡淡的清辉,那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与周遭的暗红血色形成残酷而惊艳的对比。
看不清眼眸,却能感受到那侧影中透出的冰冷与疏离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熟悉感。
就是这惊鸿一瞥,如同最锋利的刻刀,深深凿进了莫商的脑海,印刻在他的心版上。
她,到底是谁?
是心魔幻化,因盐场失利而产生的焦虑投射?是过往记忆中某个被遗忘的碎片,在梦境中重组浮现?还是……冥冥之中的某种预示,关乎未来,关乎命运?
疑问如潮水般涌起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。
然而,现实没有给他深思的时间。
就在那侧脸印象清晰无比的瞬间,一股毫无征兆的、剧烈至极的疼痛,猛地在他头颅深处炸裂开来!
“呃啊——”
莫商从梦魇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梦境的血色与剑光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熟悉的书房景象,但剧烈的痛苦让他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瞬间浸湿了内衫。
“不好,头风病犯了!”他龇牙咧嘴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这顽疾已跟随他多年,每每在他精神极度疲惫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发作,一次比一次凶猛。
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被塞满了火药并点燃的容器,太阳穴突突直跳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整个颅骨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又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从颅内向外疯狂穿刺,要破壳而出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撑住身体,离开书案,或许是想去寻常备的止痛药丸。但他的手刚按在桌沿,便颤抖得不成样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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