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,尽数溅在她精致的银饰上,污浊的黑与清冷的银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“别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一个字,声音轻得像羽毛,风一吹就快散了,“别过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的身体突然炸开!
不是血肉横飞的惨烈,是无数银色光芒从她心口喷涌而出,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,像陡然炸开一轮迷你的月华。光芒中,一头巨大的白狼虚影昂首长啸,啸声凄厉得穿透云霄,震得整个混战的战场都瞬间死寂,连厮杀声都戛然而止。
可那啸声很快就变成了绝望的哀鸣。
白狼虚影身上瞬间爬满漆黑纹路,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它的身躯,一点点侵蚀、瓦解着它的银光。白狼痛苦地弓起脊背,四肢剧烈抽搐,利爪在虚空中胡乱抓挠,最终还是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细碎的银色光点,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。
那些光点没有彻底消散。
它们在半空中缓缓凝聚、汇聚、压缩,一点点收拢成一盏古朴的银质长明灯。灯身只有巴掌大小,刻着密密麻麻的狼纹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可灯芯上的火苗却微弱得可怜,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,明明灭灭,摇摇欲坠。
那是赫兰·银灯的本命法器,是狼神赐予她的最后庇护,是她的命啊!
沈砚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盏灯。灯身冰寒刺骨,冷得他手指都在打战,可他却死死捧着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灯身的狼纹,像捧着即将消散的赫兰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一松手,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。
“赫兰……赫兰!”他哑着嗓子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,“你出来!你给我出来好不好!我还没告诉你,我早就认出你了……”
灯芯轻轻晃了晃,火苗微弱地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他,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任何形状,连一丝温度都传不出来。
苏清晏捂着脸蹲在地上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,连呜咽声都不敢放太大,生怕惊扰了那盏灯里残存的气息。霍斩蛟别过头去,死死咬着牙,眼眶红得吓人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沈砚跪在地上,捧着那盏灯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过往的一幕幕像潮水般涌进脑海,撞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赫兰·银灯的时候,这姑娘骑着雪白的骏马冲进营地,银饰叮当作响,眉眼弯得像月牙,笑得张扬又热烈,一开口就带着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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