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,还有浓浓的自责。他说:“我刚才不该凶你,不该甩开你的手,对不起。”
苏清晏愣了一瞬,随即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,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声音哽咽:“我好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我好怕那个字会要了你的命……我好怕你也会像容嫣一样离开我……我好怕啊沈砚……”
“不怕,不怕。”沈砚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,“我命硬,死不了的,我还要陪着你,陪着你找到山河鼎碎片,陪着你报仇,好不好?”
苏清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,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,语气里却满是关心:“你放屁……你刚才头发都白了一半……你还骗我……你根本就不是命硬……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……”
沈砚浑身一僵,彻底愣住了。
他缓缓松开苏清晏,颤抖着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头发。月光下,原本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,此刻竟有大半变得雪白,白得刺眼,白得像九旬老翁的白发,触目惊心!
他猛地扭头,看向霍斩蛟怀里抱着的顾雪蓑。老头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灰白如死,皮肤皲裂得像干涸已久的河床,一道一道,狰狞可怖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。可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灰败死气,此刻正顺着沈砚之前搀扶他的手,一丝一丝、源源不断地往沈砚身上蔓延,像跗骨之疽,甩都甩不掉。
沈砚猛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手背上那个“咎”字,正微微发着诡异的黑光,与那些蔓延过来的灰败死气紧紧纠缠在一起,像是在激烈地较劲,又像是在互相吞噬、交融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炸开,像是有无数惊雷在耳边轰鸣。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窖,从头冷到脚,冷得骨头都在打战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成了冰碴!
那股冷意根本不是普通的寒冷,是刺骨的、腐朽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冷,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狱深处伸出来,死死抓住他的四肢百骸,拼命往底下拽,要将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!
“沈砚!”苏清晏吓得尖叫起来,连忙伸手想去扶住他,可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那股刺骨的寒意冻得猛地缩了回去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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