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斩蛟抱着容嫣的尸体,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头顶那些黑鸦铺天盖地扑下来,翅膀扇起的风都是腥臭的,像从死人堆里刚飞出来。他死死咬着牙,后槽牙都快咬碎,一手搂紧容嫣冰冷的身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另一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,青筋暴起的手上满是杀意。
“斩蛟!”
沈砚的吼声从远处炸开,嘶哑又急促,里面积满了慌乱与焦灼,隔着漫天黑鸦的尖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霍斩蛟猛地扭头,视线里的画面让他心脏一缩!沈砚跟疯了似的往这边冲,左手无力垂在身侧,手背上那个“咎”字还在往外渗着黑沉沉的气,满头满脸都是冷汗,顺着下颌不停滴落,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,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。苏清晏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,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,跑几步就重重摔一跤,膝盖、手肘磨得血肉模糊,却连喘息都顾不上,爬起来接着跑,整个人狼狈得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,眼底满是绝望的慌。
“你他妈别过来!”霍斩蛟急红了眼,冲着他嘶吼,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暴躁,“这些乌鸦是冲容嫣来的!你手都废了,凑什么热闹!会死的!”
沈砚根本不听,脚步半点没停,眼里只有霍斩蛟怀里的容嫣,还有他身后昏迷的顾雪蓑。
他冲进黑鸦群的那一刻,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鸦,像是被滚烫的烈火烫到一般,齐刷刷往后退了几尺,尖声嘶鸣着扑棱翅膀,羽毛都掉了不少,愣是没人敢再靠近他半分。
霍斩蛟愣了一瞬,下意识低头看向沈砚的左手。那个黑漆漆的“咎”字,此刻正微微发着诡异的光,像活物似的在他手背上跳动、扭曲。那些黑鸦死死盯着那个字,眼底竟然闪过一丝真切的恐惧!
“谢无咎的东西,认主。”沈砚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视线死死锁着头顶的黑鸦,声音冷得能冻出冰碴,“他要是真想杀我,这玩意儿早就钻进我心脏了!留在手背上,不过是留个记号,慢慢玩死我罢了!”
话音刚落,为首那只最大的黑鸦突然张开嘴,竟发出了谢无咎那优雅又恶心的笑声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:“小东西,还挺聪明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只黑鸦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今天先收点利息。”黑鸦转动着脑袋,猩红的眼珠扫过沈砚手背上的“咎”字,又慢悠悠扫过他怀里昏迷的顾雪蓑,最后定格在霍斩蛟怀里的容嫣身上,语气带着戏谑的残忍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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