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微妙地一转,带着哲学家的冷静而非挑战者的姿态,继续说道:
“但是,我更感兴趣的是,在拥有了这样的繁华之后呢?明天的日本,又会走向何方?会去探索什么样新的精神家园?因为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,当一个社会攀登到物质丰饶的顶峰时,往往也是它开始面临最深刻精神拷问的时刻。我无意冒犯,这只是作为一个观察者和写作者,一点真诚的好奇。”
他没有停留在简单的物质发展对比上,而是将问题提升到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共同困境层面。
“所以,回到文学本身。我认为,伟大的文学从来不只是对‘贫瘠’的控诉,或对‘繁华’的礼赞。
它更重要的使命,或许是充当一个‘时代的探测器’,提前感知人类集体心灵中的欢乐与阵痛、迷茫与渴望。无论是正在努力发展的中国,还是已经高度发达的日本,我们面临的许多关于人性、关于科技与人文的冲突、关于个体在高速社会中的异化与寻找……这些课题,在本质上是相通的。”
“我的创作,无论是《红绸》还是未来的作品,都希望能记录下我们这代人在这个剧烈变化的时代里,内心的波澜与求索。这不仅仅是中国故事,也是全球化背景下,人类共同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许成军的回答,巧妙地化解了“贫瘠”的预设,展现了中国年轻一代的自信与远见。
他没有陷入防御的状态,反而以一种开阔的、带有未来学视角的论述,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、关于人类共同命运的探讨。
这番既接地气又充满哲思,既尊重现实又放眼未来的发言,让在场的日本观众,包括大江健三郎和司马辽太郎在内,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智力上的冲击,那是一种来自新一代中国作家的、无法忽视的思想力量与风度。
黑柳彻子也收起了之前略带调侃的神情,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……将童年视为‘感官’的培养,将文学视为‘时代的探测器’,真的是非常深刻又新颖的观点呢!
黑柳彻子正准备顺着这温和而深刻的话题继续深入,引导许成军更多分享其文学世界。
然而,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切了进来,精准地抓住了许成军话语中那个最引人遐想、也最富挑战性的钩子。
“许君,”
司马辽太郎开口了,他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过镜片,牢牢锁定许成军,“你刚才提到了‘明天的日本’,并且表示了对它走向的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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